&esp;&esp;说着,他就要朝着萧俨跪了下去。
&esp;&esp;萧俨早有心理准备。
&esp;&esp;他在柳文渊膝盖弯下之前,就一把将人扶住了:“柳大人使不得。”
&esp;&esp;这似曾相识的场面,只有萧俨一个人觉得有些想笑。
&esp;&esp;柳清辞则是满脑子都在想着救命之恩和定情信物被父亲发现这两件事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esp;&esp;萧俨看着柳清辞脸上的疲态,忍不住心疼。
&esp;&esp;本来他还想找借口把人单独留下说几句话,但现在已经没了那想法,只想让柳清辞好好回去休息。
&esp;&esp;他们又客套了两句,柳文渊带着柳清辞告辞了。
&esp;&esp;走到宫门口,父子俩一起上了柳府的马车。
&esp;&esp;这被困于宫中一天一夜的时间,再次出来,恍若隔世。
&esp;&esp;马车动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esp;&esp;父子俩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esp;&esp;柳清辞垂着眼,却也能感受到父亲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的目光。
&esp;&esp;他多少有些尴尬,但也知道终究逃不过的。
&esp;&esp;只好主动说道:“爹,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esp;&esp;柳文渊长叹一口气。
&esp;&esp;他就是想问的太多了,不知从何问起。
&esp;&esp;柳清辞为何会那么早就跟边关的黑甲卫取得联系?
&esp;&esp;又为何会这么及时地出现在宫中?
&esp;&esp;又是如何知道病重的陛下在行宫养病?
&esp;&esp;他如此匆忙地赶进宫来,只是为了救他这个老父亲吗?
&esp;&esp;还有……他那个文弱的孩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坚韧了?
&esp;&esp;最终,他还是问了一个最好奇的问题:
&esp;&esp;“清辞啊,你……和豫王殿下是什么关系?”
&esp;&esp;柳清辞对这个问题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esp;&esp;他一路上已经纠结了许久。
&esp;&esp;所以当父亲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回答已经在嘴边徘徊了无数次。
&esp;&esp;他很快便将那个回答郑重地说出了口,语气略带羞涩,却很清晰。
&esp;&esp;“爹,我心悦他。”
&esp;&esp;至少是个活人
&esp;&esp;柳清辞在说完那句话之后,马车里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esp;&esp;这种事情面对自己的父亲,本就是有些羞于启齿。
&esp;&esp;但是柳清辞认为,反正父亲已经有所察觉,他还不如趁早坦白的好。
&esp;&esp;他说完之后,也不敢抬头,更不敢看父亲的表情。
&esp;&esp;就在这种诡异安静的氛围中,直到马车在柳府门前停下来。
&esp;&esp;车夫跳下车,搬来脚凳,小声说:“老爷,到了。”
&esp;&esp;柳清辞如释重负,然后听到对面的父亲叹了口气。
&esp;&esp;柳文渊话也不说,直接掀开帘子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