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快说!”皇帝高兴得已经听不进去其他话,“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esp;&esp;“是。”萧俨又给高兴得忘了形的老父亲添了盏茶,十分乖巧,“不管是谁,父皇都会同意儿臣的吧?”
&esp;&esp;“你这小子,还跟朕绕弯子!”皇帝笑骂道,心情好得无以复加,“怎么?还怕朕不答应?你尽管说来!”
&esp;&esp;萧俨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与檀木小几轻轻磕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esp;&esp;然后他站起身,对着御座上的皇帝,端正郑重地揖了一礼。
&esp;&esp;“儿臣心悦翰林院掌院学士柳清辞,想与之成亲,求父皇恩准。”
&esp;&esp;皇帝的笑声戛然而止。
&esp;&esp;他手里还端着那盏刚被添满的茶,茶盖都没来得及掀开,就那么僵在那里,像一尊被人突然点了穴的泥塑。
&esp;&esp;柳清辞。
&esp;&esp;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晕。
&esp;&esp;他当然知道柳清辞是谁。
&esp;&esp;柳家的孩子,柳文渊的儿子,前些日子在金銮殿上带着兵马闯宫的那个年轻人。
&esp;&esp;但对柳家这个孩子的印象,要追溯到更早一些时候。
&esp;&esp;一年前殿试上那个年轻人跪在金銮殿前,眼睛里却亮着藏不住的意气风发,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孩子不错,才华横溢,沉稳且不卑不亢。
&esp;&esp;可惜后来柳家蒙冤,柳家那孩子,探花出身,前程似锦,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柳家的事,皇帝一直觉得是自己愧对柳文渊,一直有补偿之意。
&esp;&esp;如今他的儿子……居然扬言要和柳文渊的儿子成亲?!
&esp;&esp;皇帝放下茶盏,动作比平时重了些,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不行!”
&esp;&esp;“你想和谁成亲都行,就算是男的朕也认了,但是柳清辞绝对不行!”
&esp;&esp;他难得在萧俨面前有这么严肃的语气,但是说完之后,还是叹息着说了一句:
&esp;&esp;“小七,这件事你不要为难父皇。”
&esp;&esp;柳文渊二十多年老臣,尽心尽力辅佐他,之前蒙冤被流放一事,他已经对不起柳家了。
&esp;&esp;现在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人家唯一的儿子往火坑里推!
&esp;&esp;没错,皇帝虽然对自己儿子有城墙厚的滤镜,觉得萧俨配得上任何人。
&esp;&esp;但是冷静下来,他也很清楚这是个巨大的火坑。
&esp;&esp;萧俨早就料到皇帝会拒绝。
&esp;&esp;甚至这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好上不少。
&esp;&esp;“男的朕也认了”?这话都说出来了。真是溺爱啊!真是开放啊!
&esp;&esp;“你再选个别的人,多选几个,朕一并给你封了侧妃。”皇帝说,“除了柳清辞。”
&esp;&esp;“不行,儿臣不要其他人,也不要侧妃。”
&esp;&esp;萧俨拒绝得果断,差点把皇帝给气死。
&esp;&esp;他说:“儿臣只要柳清辞一人。”
&esp;&esp;皇帝看了一眼萧俨,忽然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