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羊心虚害怕的要死。
&esp;&esp;说话的时候,脑袋低垂着,手指卷住衣服下摆,指尖透出无措的白,整个手心里都是冷汗。
&esp;&esp;“给你打电话,只是、只是因为戒指丢了。没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esp;&esp;男人凝视他片刻。
&esp;&esp;“烟烟,你知道吗?”
&esp;&esp;薄欲稍微起身,来到陆烟面前,单手抬起他几乎垂到锁骨的下巴,深邃的瞳孔直勾勾望着他,“每次你说谎的时候,说话都会变得磕磕绊绊。”
&esp;&esp;跟他说戒指丢了的时候,也是一样。
&esp;&esp;陆烟轻轻撇了下嘴巴。
&esp;&esp;他是知道的。
&esp;&esp;所以,他几乎从不说谎。
&esp;&esp;一撒谎就露馅。
&esp;&esp;现在,果然被发现了。
&esp;&esp;“别害怕,在我的身边,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你。”
&esp;&esp;薄欲揉了揉他冰凉的耳朵,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不管你最开始来到我身边是什么目的,那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并不在意。现在,你是绝对安全的。”
&esp;&esp;“………?”陆烟则是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脸呆怔与茫然。
&esp;&esp;薄欲轻声诱导般询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esp;&esp;一口唾沫吞下去。
&esp;&esp;陆烟感觉他紧张的快要死掉了,浑身冒汗,如芒在背,恨不能当场晕过去。
&esp;&esp;……不能说谎。
&esp;&esp;说谎就会被知道。
&esp;&esp;在男人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之下,陆烟忍不住吸了下鼻子。
&esp;&esp;被咬的隐约发白的嘴巴轻微动了两下,但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esp;&esp;男人只是静静看着他。
&esp;&esp;在等他的一个答案。
&esp;&esp;病房里一时间安静至极。
&esp;&esp;窒息般沉默的一分钟后。
&esp;&esp;陆烟终于被他逼问出了几个字。
&esp;&esp;带着浓重明显的鼻音。
&esp;&esp;“……我叫陆烟。”
&esp;&esp;“我就叫陆烟!”
&esp;&esp;没有磕绊,没有停顿。
&esp;&esp;然后,
&esp;&esp;吧嗒。
&esp;&esp;吧嗒。
&esp;&esp;大颗眼泪从陆烟的脸庞滑落下来。
&esp;&esp;可能因为过度紧张的缘故,他的脸颊透着点病态又虚弱的绯红,眼眶也是湿湿红红的,眼泪从他蓄满了水的一双眼泪涌出来,流淌过脸颊,顺着鼻翼、嘴巴,滑落到下巴,又沿着可怜的下巴尖滴落下来。
&esp;&esp;小羊说不出实话,给不了他解释。
&esp;&esp;又觉得很委屈,莫名的委屈。
&esp;&esp;所以忍不住,哭了。
&esp;&esp;一颗颗眼泪像破碎的珍珠似的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esp;&esp;吧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