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用,”卫路拉住他,“今晚,我陪着你。”
&esp;&esp;他相信,这是成熟男朋友应该做的事。
&esp;&esp;沈岄惊喜地看着他,几乎有些踉跄地走进卧室,拿了一套睡衣出来。
&esp;&esp;“试试看,可能有些紧。”
&esp;&esp;卫路接过睡衣,目光移向他的双腿,眯起眼睛:“我会换的,前提是你先换下这条碍眼的运动裤。”
&esp;&esp;沈岄脸更红了,卫路的口气显然是知道他为什么会穿司律师的裤子。
&esp;&esp;他走进洗澡间,飞快地冲了个澡,穿上一套中规中矩的纯棉睡衣,没有扎腕带。
&esp;&esp;卫路上上下下扫视他,仿佛做质检似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他露出的手腕上,然后才点头:“去床上等我。”
&esp;&esp;沈岄顺从地爬上床,换了几个姿势,都觉得不自在,干脆打开台灯,拿了本司律师给的书来看。
&esp;&esp;他从青春期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同,却不知中间还有这么多讲究。
&esp;&esp;有记忆起,沈岄就是周围人眼中的乖孩子,别人家孩子的榜样,父母的骄傲,学校里的三好学生。
&esp;&esp;他规行矩步,每一步都如尺子量出来的一般完美。
&esp;&esp;十八岁之前,他甚至没有与任何人高声说过话,也从不与人发生矛盾,谦虚谨慎,温柔低调。
&esp;&esp;即便如此,父母对他还是不满意。
&esp;&esp;十八岁那年,他厌倦了维持这种无用的完美,在最后一刻,他把高考志愿改为父母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esp;&esp;他骑摩托车去西藏,毕业后去一处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教高中。
&esp;&esp;他在客厅吃饭,随意把东西乱丢。
&esp;&esp;他对女孩子无法产生感觉……
&esp;&esp;父母没有表现不满,而是直接选择厌弃。
&esp;&esp;有一天,他从梦中醒来,大汗淋漓地渴望疼痛。
&esp;&esp;疼痛,才能让他感受到真实的自己……
&esp;&esp;卫路出来了,满身水汽,高大身形与健美肌肉将睡衣撑得紧绷绷的,手腕、脚踝露在外面。
&esp;&esp;如一只行走山野间的猛兽,满满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esp;&esp;沈岄干咳一声,调整被子,遮住发生变化的身体。
&esp;&esp;卫路俯身,摸了摸他潮湿微卷的头发:“我给你吹头发吧,湿着睡觉容易头疼。”
&esp;&esp;“嗯,”沈岄合起书,尽可能不引注意地蜷起双腿。
&esp;&esp;卫路拿来吹风机,大手在发间穿梭,不时碰到沈岄的耳朵、鬓角。
&esp;&esp;热风呼呼响在耳边,沈岄攥紧手心,才没有让自己迎着那双大手磨蹭。
&esp;&esp;吹完头发,沈岄坐直身子,依然围着被子:“我给你也吹一下。”
&esp;&esp;卫路欣然同意,他热爱与沈岄之间一切温馨日常的相处。
&esp;&esp;他向后一仰,想要躺在沈岄腿上,却枕了个空。
&esp;&esp;沈岄蜷着腿,挪到床边,指着床凳:“你规规矩矩坐好。”
&esp;&esp;卫路怅然若失,还是听话地照做。
&esp;&esp;幸而,沈岄的手指如想象一般温柔,轻轻磨过卫路的头皮,勾连起湿发,一点点吹干。
&esp;&esp;吹完头发,他们并肩躺在床上。
&esp;&esp;卫路喟叹一声,满足于此时的一切。
&esp;&esp;沈岄却周身火热,全身绷紧,咬得牙都痛了。
&esp;&esp;“你可以主动……”
&esp;&esp;司律师的话回荡在耳边。
&esp;&esp;沈岄翻身,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遏制住想要主动的冲动。
&esp;&esp;作为老师,他不能表现得太不知羞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