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澜眉眼骤然一沉,寒意直透眼底,连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开口时嗓音带着浸雪的凉意,听起来寒意森森。
“她是公主的妹妹,也就是本将军的妹妹。京城谁人不知,你想要退婚?”
“你们姜氏,出尔反尔是祖传的吗?”
“你和公主没有成亲,她算你哪门子的妹妹?”姜景脸色僵,也毫不示弱。
傅夭夭只想安安静静地把事情做完,早点回公主府休息。
两个男人挡在她面前,谁也不让人,她也做不了事,声线平静地道。
“你们两个都走罢。”
听到她的声线变冷,姜景瞪了谢观澜一眼,没好气地说。
“赶紧走,郡主自有小爷陪!”
虽然动作笨拙,依旧会踩到只剩下小半截根茎的禾苗,可他竟然做得津津有味。
“小公爷,你真的——”青砚拽着姜景的手腕,小声地劝慰:“回去不怕夫人和老爷骂你胡来?”
“小爷干过那么多荒唐事,哪件事藏着掖着了?你起开。”姜景骂道。
青砚摸了摸脑勺,想起自家小公爷确实是做过不少荒唐事,也挨过不少打,但是甚少有改进。
可他总不能在旁边看着主子做事。
于是,青砚也加入了队伍中,跟着桃红的动作,像模像样的学了起来。
谢观澜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沉了又沉,一声不吱,开始了给禾苗除虫。
许久之后,房间中亮起了灯,有人给他们提了水来,放在田埂上。
逃跑的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姜景张嘴就要奚落,看清老者后,态度温和了些许,和老者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这地方只剩老者和一个小孙子,两个小孙女,他们气力微弱,不堪驱使,故而没有人肯收留他们,为了孩子们有口吃的,他不得不把这没有人要的贫瘠之地开垦出来。
家里所有的亲人先后重病,离世,他们家里早已经揭不开锅,还在外面欠下了许多,好不容易有了这些地,有了盼头,却不料闹了虫害。
他没有办法了,只能冒险去找傅夭夭。
他只知道眼前的几个人穿着打扮不一样,可看不出其中的门道,见他们都愿意出手,心底觉得那个姑娘很不一般。
本来可以早可以完成的事情,因为那些人的到来,耽误了不少时间,在火把映照下,才忙完。
姜景好不容易才直起腰,大呼小叫地走到水桶旁,黑手进去,灰手出来,如此重复几次,他的手才勉强可以见人。
谢观澜和傅夭夭,无奈等执戈再去提水回来清洗。
洗完后。
“郡主,小爷送你回府。”姜景朗声道。
“路边的马车是我的。”傅夭夭淡淡地回答完,对老者嘱咐了几句,转身往回走。
谢观澜脸色始终冷,等所有人都走后,他才跟在后面。
马路边,傅夭夭上了马车。
“奴婢回去后,把这些东西全都清洗。”桃红轻声道。
她们的衣衫,鞋底都沾染上了泥土和脏东西。
傅夭夭靠在马车上,闭目沉吟。
她把今日之事,从头到尾连起来思考一遍,猜测刘笙为了泄私愤,怂恿那些农夫怀疑她,抗拒她。
想到刘笙和姜景的关系,傅夭夭叫赵满停下马车。
他们的马车后面,姜景见傅夭夭走了,得意地看向谢观澜,状似困惑地问。
“谢少将军,你怎么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谢观澜掀眉看了他一眼,神色愈清冷,驾马从他身边,疾驰而过,只留给他一地的灰尘。
“诶——”姜景看向青砚,手指着谢观澜离开的方向:“莫名其妙给小爷脸色!”
青砚嘿嘿一笑:“小公爷,他在来的路上见到你,脸色就已经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