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章亓这么一问,刘宝林心一提,“怎么这么问?”
&esp;&esp;沈璃书:“先前太医说刘宝林这是邪风入体,可有错?”
&esp;&esp;章亓低头,拱手抱拳:“回昭仪娘娘,依微臣看,刘宝林这是中毒之兆,只是,具体是何毒,微臣还要再加以确认。”
&esp;&esp;中毒?刘氏一顿,她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去乾坤宫请安,便只去过坤和宫,可她的视线隐晦投向沈璃书。
&esp;&esp;沈璃书自然也是想到了这层,床幔遮挡,她看不清里面刘氏的神情,但她依旧肃了神色:
&esp;&esp;“鸣翠,将你家主子这段时日吃的用的仔细都给章太医说一说,务必不能有错漏。”
&esp;&esp;鸣翠还算镇定,吃食没法拿实物了,便只报了菜名,脸上的胭脂、身体的香膏、连穿了哪件衣服都说了出来。
&esp;&esp;章亓缄默一瞬,脑海中思考着,方说:“胭脂,与香膏,直接便接触身体。”
&esp;&esp;鸣翠忙去梳妆台将这些东西拿了。
&esp;&esp;几人都略带紧张的盯着章亓,看他轻嗅,又将膏体仔细捻了观察,对比了半响,他抬头:
&esp;&esp;“应当是这香膏,里面添了铅粉,致使皮肤瘙痒,若再多用,便会溃烂。”
&esp;&esp;章亓手中,是那盒桂花味香膏。
&esp;&esp;一瞬间,几人脸色都有些不好。
&esp;&esp;那香膏,是沈璃书赏给刘氏的。
&esp;&esp;
&esp;&esp;◎阻拦◎
&esp;&esp;沈璃书忽而冷了脸色,不管如何,有人在她的东西中动了手脚。
&esp;&esp;她宫里的那盒香膏,她也用了几次,后来因为皇帝赏了她两盒西域进贡的新品,她便将旧的放置着了。
&esp;&esp;桃溪此时显然也想到了:“刘宝林这盒香膏,和咱们宫里那盒,是内侍殿一同送过来的。”
&esp;&esp;沈璃书看了一眼桃溪,冷着声音说:“章太医,那刘宝林这症状可能改善?”
&esp;&esp;章亓说自然,“微臣将这香膏带回太医院,仔细研究,宝林只要不继续使用,再用些药,自然便好了。”
&esp;&esp;那便好,总归发现的早,还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症状,沈璃书居高临下瞧着章亓:
&esp;&esp;“章太医,今日之事,本宫不想让任何人知晓。”
&esp;&esp;她向来待下人温和,但在李珣身边待了这么些年,类虎也有了三分像,这会子冷着脸,倒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esp;&esp;章亓祖上三代,都在太医院为官,他自己亦是,年过半百,在太医院几十年,见过太多后宫事,能安然无恙待在院正位置上这么多年,也有一套自己的处世哲学。
&esp;&esp;那边是,中庸,和揣摩圣心。
&esp;&esp;他低头,“请昭仪放心。”
&esp;&esp;沈璃书换了张笑脸,“多谢章太医,桃溪,送一送章太医。”
&esp;&esp;桃溪说是,很快屋内便只剩下沈璃书,和刘氏主仆。
&esp;&esp;沈璃书扫了一眼鸣翠,“出去吧,不准任何人进来。”
&esp;&esp;鸣翠担忧地看了一眼刘氏,刘氏哑声说:
&esp;&esp;“去吧,去库房将我收着的那方玉枕包好。”
&esp;&esp;鸣翠领命而下,屋内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刘氏率先开了口:
&esp;&esp;“如此看来,坤和宫也并不是铁板一块,那香膏”
&esp;&esp;刘氏没有想过会是沈璃书的手笔,沈璃书没有必要对她下手。
&esp;&esp;“本宫也是如此想的,要么,便是本宫的坤和宫出了内鬼,要么,便是内侍殿那些当差的人有了熊心豹子胆!”
&esp;&esp;那些东西送进去,若不是刚好赏给了刘氏,她又刚好没有使用,那如今中招的,说不定就是她了。
&esp;&esp;“昭仪若是信得过我,不若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esp;&esp;隔着床幔,看不真切刘氏的神色,沈璃书说:“姐姐这次,都是因为本宫才遭了罪。”
&esp;&esp;刘氏摇头,“幸亏是我,昭仪如今有孕,可受不得这些,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esp;&esp;出了竹阳殿,沈璃书瞧着桃溪手中抱着的玉枕出神。
&esp;&esp;刘氏位分不高,玉枕这样物件连她宫里都没有,定然也是刘氏库房里顶顶好的东西了。
&esp;&esp;“桃溪,你说,这后宫当中,还有可以信任的姐妹情么?”
&esp;&esp;沈璃书承认,她对于刘氏的感情稍特殊些,初在王府的那两年,除了李珣外,便是刘氏给了她些许慰藉,她自小丧母,难得的在刘氏那里感受到温情。
&esp;&esp;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刘氏一来找她,她便轻而易举的软了心思,哪怕知道,那里面肯定不是单纯的情感纠缠,而是掺杂了利益考量。
&esp;&esp;今日之事,万一是刘氏以身做局呢?那盒香膏,不仅坤和宫和内侍殿的人能经手,刘氏竹阳殿的人,同样能经手。
&esp;&esp;桃溪拿不准,“宝林一直待主子极亲近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