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抬手示意,漫不经心道:“将灯都点上。莫要让咱们的郡主,瞧不清楚。”话落,便有人立即将屋内的灯全部点亮。
&esp;&esp;屋内很快犹如白昼,景辞云这才看清了屋内的人。那为首的女子,这般憔悴如鬼的模样一看便知,是服用过仙灵霜。
&esp;&esp;景辞云的记性向来很好,这人都变了副模样,她也能很快想起她是谁。
&esp;&esp;可是她如今也才花信之年,却是因那仙灵霜,变得两分像人,八分像鬼。
&esp;&esp;“俞意欢?是你?”
&esp;&esp;“嚯!原以为郡主贵人多忘事,原是还记得我呢?”
&esp;&esp;她轻轻一抬手,指向了燕淮之:“现在,又轮到你选了。是让这位亡国公主死,还是活?”
&esp;&esp;枯黄的脸露出笑,她边说着,边走到桌旁坐下。削尖的下巴一抬,瞧着她的眼神满是厌恶。
&esp;&esp;“放长宁离开,我留下便是。”景辞云毫不犹豫道。
&esp;&esp;她这样的态度,俞意欢的脸色霎时变得十分僵硬。她紧扣着桌子的一角,铁青着脸:“你不该是这样回答的,景辞云。”
&esp;&esp;她站起身接过那把匕首,抵在燕淮之的颈上,冷冷瞪着景辞云:“你应当会亲手杀了她,以防她成为你的累赘!!”
&esp;&esp;她本想平静的说出,只是话说出口,变得十分愤恨。这张枯黄的脸也变得十分狰狞。
&esp;&esp;“知沅是怎么死的,你忘了?是你亲手杀了她!为何,换成长宁公主便不肯了?!”
&esp;&esp;“胡说!我怎会杀她!她是被劫匪所杀!”景辞云瞪着他,立即反驳。
&esp;&esp;“何来的劫匪!景辞云,你这撒谎的本事,还真是只增不减。怕是长宁公主也为你所骗!他日,她燕淮之便是第二个知沅!”
&esp;&esp;“俞意欢,你到底什么意思!”景辞云怒斥道。
&esp;&esp;“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要你做抉择。是让长宁公主活,还是死!”她咬牙切齿,铁了心想让景辞云抉择燕淮之的生死。
&esp;&esp;沈浊
&esp;&esp;“你杀她,于你又有何好处!”她急声道。
&esp;&esp;俞意欢冷笑着:“并非是我要杀她,而是你啊!你应当如杀害知沅那般,杀了长宁公主才是!你是无情无义的,怎会用自己来交换他人的性命!那是我亲眼所见啊景辞云!!你居然还要狡辩!”
&esp;&esp;景辞云不愿相信此事,有些恼羞成怒,咬牙道:“你胡言什么!我怎会杀知沅姐姐!!”
&esp;&esp;见她居然否认,俞意欢那已经变了形的指甲早已陷入肉中,而眼中的尖刀都快穿透景辞云的心脏!
&esp;&esp;“你这狼心狗肺的小人!知沅待你至诚,你却杀害了她!如今还在惺惺作态,简直卑鄙龌龊!”她满眼愤恨,恨不得现在就将景辞云大卸八块,但就算是将她剁碎了喂狗,都不足以平复心中恨意!
&esp;&esp;意识到此事的景辞云脸色惨白,她不敢为自己辩驳任何,有些无力。
&esp;&esp;她死不承认,俞意欢都不屑再与她争辩,只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这是我亲手炼制的仙灵霜,你喝下,我便放长宁公主离开。”
&esp;&esp;景辞云没有任何办法,她躲不掉,只能妥协。她清楚俞意欢不敢杀她,但燕淮之,可就不好说了。
&esp;&esp;一瓶仙灵霜而已,忍忍也就过了。
&esp;&esp;“好。”她伸手,接过那玉瓶。
&esp;&esp;“不能喝!”燕淮之开口阻止。
&esp;&esp;“莫要为了我喝下这种毒药,没有价值!”
&esp;&esp;景辞云一愣,心中顿感酸楚。燕淮之分明是想活的,不然七年前她早已以身殉国。她轻轻摇头,十分干脆地喝下。
&esp;&esp;见她真的喝了,俞意欢的神色却愈发僵硬。她冲上前揪住景辞云的衣裳,恶狠狠道:“你为何要喝!你不应当喝的!”
&esp;&esp;“我已经如你所愿,还请你能信守承诺,放了长宁。”景辞云凝声。
&esp;&esp;“你为了她肯服用这东西,那当初,为何要杀了知沅!为何!”她怒道。
&esp;&esp;“我……呃!”玉瓶突然清脆落地,景辞云也应声倒在地上。
&esp;&esp;“阿云!”
&esp;&esp;燕淮之想要挣脱束缚,但抓着她的男人并不给机会。
&esp;&esp;俞意欢愤恨扭曲的神色,随着她痛苦的挣扎慢慢露出笑意,她走到桌旁坐下,饶有趣味地看着。
&esp;&esp;景辞云此时趴在地上,右手紧紧扒着地面,谁也不知,她如今是何感受。
&esp;&esp;“弋阳长公主最痛恨这仙灵霜!恨到不惜一切代价屠了整个镇!如今她唯一的女儿吃了。此生,再摆脱不掉了!她在黄泉,估计也不得安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