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
&esp;&esp;真的没事……
&esp;&esp;燕淮之默默叹气,还是等她哭完再说吧。
&esp;&esp;以往的景辞云若是情绪崩溃,通常都是克制不了的。但是燕淮之的气息实在是让人沉迷,又十分令人安心。
&esp;&esp;不安的情绪被这样的清甜包围,支配,然后缓缓散尽,只是还偶尔抽泣着。
&esp;&esp;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应当起身的,却又舍不得燕淮之的气息,身子并不听使唤,就这样赖着了。
&esp;&esp;“我再,再也不离,离开……你,你了。”她哽咽道,因着哭得太伤心,话都快要说不出来。
&esp;&esp;“好,我知晓了。”燕淮之轻轻哄声道,抬手摸着她的脑袋。
&esp;&esp;车队行驶一段,景辞云哭着哭着便伏在燕淮之怀中睡着了。马车再次停下时,已是接近戌时。
&esp;&esp;因着景辞云就在身边,这次停下马车,燕淮之倒是一点也不觉紧张。
&esp;&esp;“阿云,长宁公主。”车外,传来景嵘的声音。
&esp;&esp;燕淮之轻轻拍了拍景辞云,道:“七皇子来了。”
&esp;&esp;景辞云未应,应当是睡熟了。
&esp;&esp;景嵘在外等候,听到那清冽的声音传出:“她睡下了,七皇子有何要事?”
&esp;&esp;“哦。那让她睡吧。也没什么大事,陛下传令,阿云身子不好,我们可以慢慢走。他们已经先行。”
&esp;&esp;“好。”
&esp;&esp;“那我们便先在此地休整。”
&esp;&esp;“好。”
&esp;&esp;景嵘带来的消息,无疑更让人心安。燕淮之靠在马车上,也终是慢慢松了口气。她垂首看向怀中之人,纤长的手轻轻抚摸着她还有些泛红的鼻头,嘴角不自觉地,微不可察地向上扬起。
&esp;&esp;夜晚宁静,燕淮之突然又听到低声的啜泣声,她睁眼时,景辞云还在睡着,只是又开始哭了。
&esp;&esp;燕淮之摸了摸她的脑袋,试图安抚。只是景辞云的泪水涌出,又低喃着:“不是我……”
&esp;&esp;燕淮之没有听清楚,遂垂首细听。
&esp;&esp;“我不是……疯子……”
&esp;&esp;疯子?
&esp;&esp;燕淮之又直起身,景辞云却突然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裳,脸色惨白。
&esp;&esp;“景辞云!”她心感不安,又忙唤了一声。
&esp;&esp;——景辞云。
&esp;&esp;不知是何处传来的声音,回荡在双耳。身处黑暗之中的人缓缓抬头。本是越走越远的人突然停下,逐渐与她拉近了距离。
&esp;&esp;她抬起手,正碰到那人的衣袖。
&esp;&esp;“长宁……”
&esp;&esp;景辞云醒来后,双眸是通红的,还有些发肿。脸上泪痕未散,委屈巴巴地望着燕淮之。
&esp;&esp;她梦到燕淮之不要她了,她还与画中人十分亲密,还狠狠自己推开。她十分冷淡,还极其厌恶自己。
&esp;&esp;她说自己是疯子。
&esp;&esp;“景辞云,你怎么了?”燕淮之捧起她的脸,替她擦拭着脸上泪痕。
&esp;&esp;“长宁,我……”
&esp;&esp;我不是疯子……
&esp;&esp;她不敢言,心中满是悲楚。
&esp;&esp;“是不是梦魇?”她轻声问道。
&esp;&esp;景辞云抱住了她,低声呜咽着:“长宁,我太嫉妒她了。她能得到你的倾心,能让你为她作画。而我什么都没有……长宁,我也想要你的爱。想要你为我做点什么……你,你能不能……也为我,做一幅画……”
&esp;&esp;就算知晓她的手废了,但她就是想要!燕淮之给过别人的,她都想要。
&esp;&esp;“长宁,我根本没办法装作不在意,也根本忍受不了你心中还有别人。你能不能只是我的,能不能将从前之事,从前的人,全部忘了?”她紧紧抱着燕淮之,诉说心中苦闷。
&esp;&esp;“你能不能……只爱我。”
&esp;&esp;出声??
&esp;&esp;燕淮之沉默许久,缓缓道:“其实方才,十皇子并未碰到我。是我自己解的腰带,我看见你回来了才解的。我是想……”她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始解释着白日之事。
&esp;&esp;“我只是不想让他再来了。”燕淮之说出这句话时,都莫名有些心虚。
&esp;&esp;见到景辞云悲戚的神色,好像有些反应过来,为何会用如此极端的法子。
&esp;&esp;她气恼着景辞云在这些时日的躲避,想要以此来让景辞云生气,这样好像显得她很在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