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趁此机会,景辞云正欲趁机拉着燕淮之离去,只听见那鼓声突然变得激烈,就像是战场上进攻的战鼓声。
&esp;&esp;它太过直白,极具攻击性,十分暴烈。
&esp;&esp;燕淮之立即朝身后看去,那是——攻破大昭的战鼓!
&esp;&esp;激烈的鼓声突然停下,突然听见一人大声喊道:“长宁公主何时成婚,我也好备一份大礼啊。人首锦盒,如何啊?”
&esp;&esp;燕淮之的身子骤然一僵,景辞云只感觉到自己的手,快要被她捏碎了。她看向说话之人,那鼓,便是他在敲打。
&esp;&esp;击鼓之人名叫赵守开,是当年攻破大昭的先锋,战功显赫。
&esp;&esp;“长宁,有我在,你别怕。”景辞云回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可燕淮之却像是未听见一般,脸色已是苍白如雪。
&esp;&esp;一模一样的话语,只是面前没有那人首锦盒。燕淮之深吸一口气,周边的火焰正在燃烧着,烧到她的眸中,让她看不清眼前之人。
&esp;&esp;赵守开一步步走上前,粗旷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好像十分和善的模样。
&esp;&esp;“长宁公主,多年不见。没想到啊,你居然要与我们的郡主成婚了。当年谁也不选,原是早便看上了郡主呀。不过那时郡主也才十岁,长宁公主这心思,也太早了些。”
&esp;&esp;“赵将军,你胡言什么?”景辞云站在燕淮之身前。她比燕淮之稍高些,正能别人瞧她的目光。
&esp;&esp;“郡主,我这怎是胡言呢?我们这等粗鄙武将,长宁公主自是瞧不上的。我们当年那般哄抢,长宁公主都不屑一顾呢。”赵守开讪笑一声,已是走近。
&esp;&esp;“且是等着郡主长大呢吧?七年,也足够了。”
&esp;&esp;景辞云沉下声:“本郡主与谁成婚,何时轮到你来多言?”
&esp;&esp;“我自是不敢干涉郡主的婚事,只是我怕啊,怕这亡国公主,图谋不轨!”
&esp;&esp;“长宁是我的人,赵将军此言是否无礼!”
&esp;&esp;“那我也只能等郡主与其成亲之后,再以表歉意了。但——!”
&esp;&esp;赵守开扫视一眼众人,又微微侧首,特地瞧着躲在景辞云身后的燕淮之,讥笑道:“但是长宁公主即将成为景家人,是否要敬我们这些景家臣子一杯酒呀?”
&esp;&esp;“赵将军,我不喜废话。”景辞云的脸色骤然一沉,她冷视着赵守开,懒弱的声音在此刻就犹如这冬日的寒风,十分冷肃。
&esp;&esp;赵守开的脸色一变,顿感一阵冷寒。他居然在景辞云的身上瞧见了弋阳长公主的影子。
&esp;&esp;而她的语气也如七年前的弋阳长公主那般,好似下一刻,本打在景帝脸上的一巴掌,会打在他的脸上。
&esp;&esp;赵守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快反应过来,凝了凝神,又道:“我也是为了郡主好。”
&esp;&esp;“你只是臣,还没有这个资格!”景辞云的话音一落,景嵘便迅速站起了身。
&esp;&esp;他看向坐在上位,迟迟不言的景帝。他是臣,但也只是天子之臣。景辞云此言,更会让景帝心中生刺。
&esp;&esp;“我也是为了南霄。”赵守开不依不饶。
&esp;&esp;“我只想与心爱之人共度此生,赵将军又何必为难。”景辞云的声音也大了些,说这句话时,不经意地瞥向景帝。
&esp;&esp;景帝的神色依旧,辩不出喜怒。赵守开今日之言,就是故意冲着燕淮之而来!可景帝却依旧如七年前一般,任由他们出言侮辱。
&esp;&esp;景辞云心生怒气,不明白自己这舅舅,为何要针对长宁。
&esp;&esp;“我是对长宁一见倾心,只愿与她共度一生。我不涉朝政,更无心此事。故而我的婚事也只是我个人的事情。赵将军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是觉得我能坐上那储君的位子吗?”
&esp;&esp;赵守开一怔,景礼太子死后,朝中已有声音想要拥景辞云为储,但此为景帝的禁忌,哪知她当着群臣的面明言。
&esp;&esp;赵守开看了一眼景帝的神色,随即道:“郡主毕竟是长公主殿下的女儿,您的婚事怎可儿戏?”
&esp;&esp;“赵将军今日之言倒是也提醒了我,今日,我便索性将话说个清楚明白。若有人还要来质问我,那便是——以下犯上!”
&esp;&esp;景辞云一心要护住燕淮之,早已不想管自己这么些年来的小心翼翼。横竖沈浊也是动用了天境司,也无需再藏着。
&esp;&esp;她扫视众人,大声道:“燕淮之是我此生所爱,非她不要。你们若是真心祝愿,便可来喝上一杯喜酒。若都如赵将军这般阻拦,那便是与我过不去!我的婚事,从来不是你们能够做主的!”
&esp;&esp;她故意凝向景帝,一字一句:“母亲既已不在。那我的婚事,便由我自己做主。”
&esp;&esp;越溪饶有兴致地喝下杯中酒,低声对自己的父亲道:“小郡主并不胆小呀,倒是与殿下一个性子。”
&esp;&esp;景辞云如此一说,景帝的神色终是有了变化。锐利的眼眸一直盯着景辞云,是惧怕,更是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