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公主,我一直都想着要救你出来。但仅我一人之力,毫无办法。故而,我也只能跟随在应大人左右。”
&esp;&esp;七年前的庆功宴,她也是后来才知晓的。这样的事情,总有人喜欢添油加醋。而且,此事传多了会变味。她恨不得杀了那些嚼舌根之人,可即便如此,也不足以解心头之恨!
&esp;&esp;“那时弋阳长公主病重,宫中与公主府皆守卫森严。我们人手不足,无法来救你。直到三年前,应大人得知兵部陈大人告老还乡,欲借他之手入朝,找些门路,能让我入宫寻你。可陈大人在返乡途中被人杀了,失了救你的机会。”容兰卿懊悔不已,那时她就在去迎陈文连的路上,却没想晚了一步。
&esp;&esp;“当时景帝所派的禁军皆亡,也不知是何人,想要同时杀死禁军与陈大人?”燕淮之始终都想不明白此事,他们的死,最终还是归咎于匪患。
&esp;&esp;“我曾探查过伤口,杀人者一击毙命。看伤口,凶器为软剑,薄如蝉翼。”容兰卿道。
&esp;&esp;“薄如蝉翼……”燕淮之低喃一声。
&esp;&esp;景辞云的软剑便是如此,当时景稚垚提起陈文连为景辞云所杀,她还有所怀疑。可容兰卿今日的话,让她确定了此事,当真是景辞云所为。
&esp;&esp;且不说,景帝可能在意陈文连在朝中的人脉而杀死陈文连,那禁军又是怎么一回事?景辞云又怎会听从景帝的命令去杀人?
&esp;&esp;此间真相,究竟为何……
&esp;&esp;“公主,此人不知是何目的,也未再露面,我们还需谨慎才是。”
&esp;&esp;“嗯。”
&esp;&esp;燕淮之有些心不在焉,手中竹筷有意无意地戳着碗中的米饭。对于她的习惯,容兰卿也很是了解。
&esp;&esp;她在沉思时,会把玩着手边一切能拿到的东西。她是无意识的,这样的动作能让她思索清楚。
&esp;&esp;“兰卿,我总觉得有些古怪。”燕淮之紧蹙着眉头。
&esp;&esp;“何处古怪?”容兰卿立即问道。
&esp;&esp;“说不上来,但我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与景辞云。”
&esp;&esp;这样的感觉在进入莫问楼后便有了。那时她还以为是景稚垚,但景稚垚死了,那种背窥视的感觉,依旧还在。
&esp;&esp;她不知那是谁,冬狩之后,这心中便总是不安的。
&esp;&esp;“我与阿云遭遇追杀时有两拨人。一边是老师,另一个,身分不明。我总觉另一拨,便是这双眼睛。”她细细思忖着。
&esp;&esp;“兵符尚未出现,无人会当真杀了她。那黑衣人追杀的,应当是公主你。”容兰卿的神色凝重。
&esp;&esp;“想要杀我之人……”燕淮之捏紧了手中的竹筷,无意识用筷子轻点着桌面。深邃的眼眸虽是凝视着桌上的碗,但仿佛已经穿透了这只碗,陷入沉思。
&esp;&esp;“景嵘?”清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忽地抬眸,看向了容兰卿。
&esp;&esp;“他?”
&esp;&esp;“他害怕我会对景辞云不利,故,最想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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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接连出现了此刻,景帝也回了宫。但景辞云伤重不易挪动,景嵘便在此地陪她醒来。除了留下护卫的禁军,便是一个太医,和几名贴身照顾景辞云的婢女。
&esp;&esp;人都走了,景嵘也松了口气,正不必担忧景辞云这一体双魂的病症会为人所知。
&esp;&esp;“长宁……”
&esp;&esp;听到声音,景嵘立即坐起了身,急声道:“阿云?你醒醒。”见景辞云唇动,景嵘立即俯身侧耳,嘟嘟囔囔的,只听见她在唤燕淮之。
&esp;&esp;景嵘沉默,轻轻抚了抚景辞云的额头:“阿云,她注定是留不住的,走了也好。”
&esp;&esp;“长宁,长宁……”见着景辞云神色悲怆,竟是落下了泪。那泪光刺得景嵘心头发紧。他咬了咬牙,有些气恼。
&esp;&esp;他一直都认为燕淮之会影响到景辞云的判断,会因她而暴露这样的病症,会因她受伤。她是大昭公主,是燕家留于世的唯一,怎会轻易放弃那亡国灭族之仇?怎会真心待她!
&esp;&esp;“七哥……我要长宁,你帮我找她回来……”
&esp;&esp;景嵘沉默不语。
&esp;&esp;“七哥,帮我找她回来……”景辞云慢慢蜷缩起身子,低声哭道。
&esp;&esp;只需取悦我
&esp;&esp;沈浊是极其讨厌黑夜的,但她偏偏伤了眼。
&esp;&esp;在这无边际的黑夜之中,她最想得到的是母亲的关切与怀抱。但父亲说,眼睛一直未复明,那对于母亲而言,便是废物。
&esp;&esp;她不想成为废物,所以就算是瞎了,也必须要成为母亲手中,最利的刀!
&esp;&esp;那段时日,沈浊的梦中总是乌天黑地,沉寂无声。周身就像是凝滞了一半,连风也没有。而她自己,也发不出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