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凤凌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那些都是景闻清的亲卫。
&esp;&esp;她勾起一抹笑,挽住了景闻清的胳膊,身子朝她靠去,就这样挽着人朝前走。
&esp;&esp;她突如其来的变化,饶是景闻清都未能及时反应,耳廓不自觉地一红。
&esp;&esp;凤凌又偷偷瞧了一眼身后,侍卫离得大概二十步的距离。锣鼓声与欢喜声都掩盖了整个北留城,也无需担心他们会有人听见。但凤凌还是压低了声音,凑到景闻清的耳旁:“五公主,你有没有想过肆意江湖,踏遍山河?”
&esp;&esp;景闻清比她高上一些,她说话时,景闻清会下意识的倾耳。二人离得近,衣裳的颜色也相近,在他人眼中就好似一对浓情蜜意的眷侣。
&esp;&esp;“你想?”英眉一挑,她侧首问道。
&esp;&esp;“很想。”
&esp;&esp;“与她?”
&esp;&esp;“是。”
&esp;&esp;景闻清轻笑:“不可能。”
&esp;&esp;凤凌的神色立即沉下,挽着她的手都松了松。但她又不甘心,又抱紧了她的手,继续道:“五公主在北境之久,怕是也遇到过不少刺客吧?你就没有想过回来过安稳日子吗?”
&esp;&esp;景闻清是主将,总有人秉承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景闻清身上还有许多的刀剑上,最为致命的,是在心口上的那一道箭伤。
&esp;&esp;这一箭,差点要了她的命。
&esp;&esp;她这样一说,景闻清的神色逐渐有了变化,却又很快压下。眸中并无波澜,依旧淡漠。
&esp;&esp;“若能与心悦之人安稳度过此生,也是上上签吧?”
&esp;&esp;“是呀!”听她这么说,凤凌瞬间满怀期望。
&esp;&esp;怎料景闻清看向远方,眸色深沉。她迟疑了许久,也只慢慢吐出:“但你与容兰卿,不可能。”
&esp;&esp;经由几日相处,凤凌都未摸清景闻清的脾性。只知晓她不容有失,不容违令。
&esp;&esp;她不会明面上太过强迫,只是用其他的法子让自己接受。比如那盏小兔灯。
&esp;&esp;凤凌不想再讨好她,猛地收回手又十分不满地推了她,大步离去。只是走了没几步又回过头来,问道:“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esp;&esp;景闻清沉默,周围人声鼎沸,上元佳节的热闹并无法融化一心要离去的凤凌。景闻清上前两步,欲抬手牵她,最后又还是默默放下。
&esp;&esp;“我心悦于你。”
&esp;&esp;所有的欢声笑语与鼓乐声在这一刻好似凝滞,凤凌都愣住了,想借外界的声音封闭双耳都做不到。
&esp;&esp;这句话就是无比清晰地闯入耳中,她定在原地迟迟未有反应,都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esp;&esp;“凤凌,我见过你多次。姑姑还在世时,你救过一个戴有白虎面具之人,悉心照料。那是我。”景闻清慢慢牵起她的手。
&esp;&esp;“知晓是要与你成亲,我心中……无比期待。我生怕回来晚了,一切会有变故。我们既然成亲,你若愿意,便可与我回北境去。在我身边,无人能伤你,我会护你一生。”
&esp;&esp;若是互生情愫,听到这样的话还会情动。只是凤凌觉得好笑,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esp;&esp;“这就是你要困住我的原因吗?威胁我去北境?”
&esp;&esp;景闻清不知如何回答,她从未想过要将人困住,她觉得自己只是恳求,想让凤凌留下。
&esp;&esp;“你莫要误会,我并非此意。你若是……”
&esp;&esp;“五公主!哎呦我的五公主!终于找到您了!”景闻清话未完,人群中便传来齐公公那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二人同时望去,正见到齐公公小跑而来。
&esp;&esp;“五公主,陛下请。”齐公公在这时出现,景闻清明显是有些不开心的。
&esp;&esp;凤凌才不管,转身便走。景闻清抬手轻挥,侍卫便立即跟上了凤凌。
&esp;&esp;“今日本为家宴,皇室宗亲皆到了,就等五公主您了。”齐公公跟在她的身侧,正想让她坐上那御辇,这人却是依旧直径走了过去,看都没看一眼。齐公公只能挥手示意,让人抬着御辇跟上。
&esp;&esp;“五公主许久未归,仅上回见过一次,陛下其实甚是思念。”齐公公赶紧又道。
&esp;&esp;景帝曾多次召景闻清入宫,但是她都已身子不适推脱了。此次上元佳节,本想着这久违的家宴她应当会来。
&esp;&esp;未曾想旨意还未到公主府,这人便逛花灯去了,害得齐公公领着人穿梭于人群之中苦苦寻找。
&esp;&esp;“不过今日是上元佳节,也是阖家团圆的日子。郡主已离家许久未归,她的身子不好,陛下实在担心她一人在外。”
&esp;&esp;“她非孩童,若身子不适,自会去看大夫。”没想到景闻清会这么说,齐公公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接话才好。
&esp;&esp;他紧跟在景闻清的身侧,继续道:“当年是五公主亲自领着郡主回来的,郡主待五公主自当是亲和的,不知您是否有法子,能让郡主早些回来呢?”
&esp;&esp;景帝下过几次令想要景辞云回来,只是也不知这人是根本没看见还是当做没看见,几道关心她的圣旨全部石沉大海。
&esp;&esp;这姐妹二人一个抗旨成了习惯,一个佯装看不见,偏景帝还拿她们毫无办法。
&esp;&esp;齐公公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任谁也能听懂,又何况景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