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夫处理了伤口,但是过了整整两日人也未醒。燕淮之也不得不用上宁妙衣留下的信鸽,寻求她的帮助。
&esp;&esp;上元佳节过后的第十一日,天突然变得更是寒冷了些,甚至下起了小雪。宁妙衣到了兰城,是越溪陪着燕淮之一同去接的人。
&esp;&esp;见到越溪,宁妙衣那张冷脸上难得露出淡笑。她抬高了手,按住越溪的脑袋,拍了拍,道:“你父亲可在府中?”
&esp;&esp;“近日境外异动,父亲去查探了。”越溪还比她高上一些,不比儿时那般,能够轻松地按揉着。
&esp;&esp;“嗯,有他在,南霄便无虞。”宁妙衣轻轻颔首。
&esp;&esp;收回了放在越溪脑袋上的手,宁妙衣也并未有立即要去诊治病人的念头,甚至还打算再与越溪闲聊几句。
&esp;&esp;“宁大夫,郡主昏迷不醒已有几日,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越溪忍不住催促一声。
&esp;&esp;宁妙衣瞧向了燕淮之,不与她言,点头回道:“那便快走吧。”
&esp;&esp;三人进了庭院,竟是见到景辞云身着单衣,站在雪中。
&esp;&esp;欣喜于她居然醒了,但又见她这摇摇欲坠的身子,好似要融入这风雪之中,燕淮之的心中一紧。
&esp;&esp;她疾步上前,手中的伞扔在地上,立即脱下身上大氅,包在了她的身上。
&esp;&esp;“为何穿这么少站在此处?”
&esp;&esp;“长宁,我醒来……不见你。你去了何处?”本就懒弱的声音更是虚弱,话虽是询问燕淮之的,可景辞云的目光却是一直盯着站在门口还未走进来的宁妙衣。
&esp;&esp;“你迟迟不醒,我去寻大夫了。”燕淮之扶着她,也看向了宁妙衣。
&esp;&esp;景辞云这才慢慢收回视线,冷眸凝着燕淮之,一字一句提醒道:“我说过,莫要离开我的。”
&esp;&esp;“我并未离开,只是担心你。”燕淮之认真回道。
&esp;&esp;景辞云似是并不想听她这般解释,遂又重复了一句:“长宁,仅此一次,今后莫要离开了。”
&esp;&esp;燕淮之也不再与她纠结此事,半搂着人走入屋内:“我知晓了,先让宁大夫瞧瞧。”
&esp;&esp;燕淮之的回答并未让景辞云满意,在见到宁妙衣之后,心中不满便更甚从前。
&esp;&esp;越溪站在一旁,当宁妙衣把脉结束便立即问道:“宁大夫,郡主可无恙?”
&esp;&esp;见到燕淮之也是神色担忧,宁妙衣不紧不慢地走到桌旁,打开随身药箱,从里面拿出纸笔,写下一张方子递上:“按此方子抓药。”
&esp;&esp;越溪接过那处方,点头道:“多谢宁大夫。”
&esp;&esp;越溪拿着处方离去,宁妙衣正慢慢收着药箱,景辞云一直盯着她。见到她起身,开口将人唤住。
&esp;&esp;“不知宁大夫近年来在何处行医?”
&esp;&esp;“四海皆有医。”
&esp;&esp;“当年母亲病重,想请你诊治都寻不到人。我这小伤竟是能劳动大驾。”
&esp;&esp;“那正多亏了长宁公主,精诚所至。若有些人肯低头,也不会死。”
&esp;&esp;景辞云眼底泛着红,冷鸷的眼眸缓缓看向了燕淮之,冷笑着:“是吗,宁大夫如此无情无义之人,换作是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求你半句!”
&esp;&esp;“我这无情无义之人,怕是也比不上你那铁石心肠的母亲吧?”
&esp;&esp;提起弋阳,景辞云的情绪便有些激动。她从床榻上站起,也不顾穿鞋,赤脚走到宁妙衣的面前,冷冽的眼眸狠瞪着她,突然抬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esp;&esp;燕淮之上前试图阻止,但景辞云又推开了她。
&esp;&esp;“宁妙衣,你有何资格提我母亲?”
&esp;&esp;“我没资格,你这被她抛弃的女儿,便有资格了?”
&esp;&esp;“我再说一次,母亲从未抛弃过我!!”她想要即刻便将人掐死,可却又未像想要掐死景稚垚那般用力。
&esp;&esp;宁妙衣并不惧,她甚至都未有反抗的动作,只轻蔑笑道:“莫再自欺欺人了,沈浊。”
&esp;&esp;景辞云的脸色大变,她猛地看向燕淮之。见燕淮之神色自若,并未有多吃惊于这个名字。她突然意识到,燕淮之或许早便猜出了她的病症。
&esp;&esp;虽不知燕淮之为何会寻到宁妙衣,但是她对自己既有所怀疑,那定是会去寻大夫询问过此病症。
&esp;&esp;宁妙衣常年在边陲之地,她来了兰城,自是能轻易得宁妙衣的消息。
&esp;&esp;多年前未完成的,宁妙衣定是想要继续……
&esp;&esp;她缓缓松开了宁妙衣,扶着那桌角慢慢坐下。
&esp;&esp;“今日见长宁公主这般担忧,那你可要想好了,想要留下谁。”宁妙衣说完后,提着药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