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待行针结束,景辞云感觉到丹田处热乎乎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莫名的气,感觉这身子好似轻盈不少。
&esp;&esp;果然医术精湛。
&esp;&esp;她在心中默默想到。
&esp;&esp;“今日不必药浴,你们离去罢。”宁妙衣收了银针离去。
&esp;&esp;“宁大夫今日好像十分冷淡。”燕淮之奇怪道。今日的宁妙衣话这么少,行针也没有昨日那般久。
&esp;&esp;“呵,她对我还能热情得起来就见鬼了。”景辞云爬起身,慢慢将衣裳穿戴整齐后,仔细观察着这内室。
&esp;&esp;此地是宁妙衣专门用来为病人施针之处。药材倒是不多,一些医用的器具倒是很多。
&esp;&esp;景辞云拿起一把小刀对燕淮之道:“长宁,你瞧这把刀。刀身纤薄如柳叶一般,这是专门用来剖腹的。有人体内会长一些奇怪的东西,又或需要放血都需要这样的刀。全南霄仅此一把,是我母亲命人专门做的。与我那柄软剑,是出自同一种材料。”
&esp;&esp;“那软剑是长公主为你打造的?”
&esp;&esp;“嗯,算是生辰礼。”景辞云放下手中的小刀,转而又拿起一根长长的银针,比普通银针要粗上一些。
&esp;&esp;“这东西这么长,用来做什么的。”她比划了一番,发现这根银针居然和自己的小臂一样长,令人窒息。
&esp;&esp;“是用来扎你脑袋的。”宁妙衣又拿着一瓶新药走来,冷冷道。
&esp;&esp;景辞云立即放下手中银针,朝燕淮之走去。
&esp;&esp;“这药是昨夜做的,不多。药材暂时没有了。”
&esp;&esp;“多谢宁大夫。”燕淮之客气道谢,接过那瓶药。
&esp;&esp;二人走至门外,宁妙衣突然开口叫住了燕淮之:“燕姑娘,其实溪儿更适合你。”
&esp;&esp;“宁妙衣!”景辞云大声呵斥。
&esp;&esp;“多谢宁大夫,但我心有所属。”燕淮之急忙按住了景辞云。
&esp;&esp;“好自为之。”宁妙衣说完,转身回了药室。
&esp;&esp;今日的宁妙衣实属奇怪,燕淮之说不上来,感觉她好像有事瞒着,还又莫名其妙提起越溪。
&esp;&esp;“长宁,我有些头晕……”景辞云揉着脑袋。
&esp;&esp;“那回去睡一觉,走吧。”
&esp;&esp;待二人上了马车离开,那黑袍人才慢慢现身于门口。他瞧了片刻,等马车消失在眼前后,这才进了药室。
&esp;&esp;“宁大夫今日行针,她几时会成疯?”
&esp;&esp;黑袍人今日带着一张山羊面具,大摇大摆走进,坐在宁妙衣的面前。右腿搭于左腿上,双手搭在扶手上,指腹十分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esp;&esp;“很快。”
&esp;&esp;宁妙衣手中准备着的药材未停,那黑袍人低低笑了几声:“沈浊是一把好刀,但她绝不能在长宁公主手中。待明虞也知晓是她杀了长公主,那她,可就是真正的人人诛之了。”
&esp;&esp;“她不能死。”宁妙衣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esp;&esp;“哦?何解?”黑袍人放下了右腿,微微倾身。
&esp;&esp;“她应当,赎罪。”平静的语气,冷眸却是燃着恨意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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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景辞云在马车上沉沉睡下,以至于回去后,燕淮之唤了好几声她都不应,就像是昏睡了过去。无奈之下只能又唤了沈休来,将人抱了回去。
&esp;&esp;为景辞云宽了衣后,燕淮之开门离去。沈休正在外头静候,见她出来,立即行了礼。
&esp;&esp;“还没有兰卿的消息吗?”
&esp;&esp;“有,半个时辰前才收到信。”沈休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上。
&esp;&esp;那信上写了她正准备前往北留,会尽快回来。收到她的信,燕淮之并未放下心。她怀疑应箬可能会对容兰卿动手,遂对沈休道:“北留皇城如今已是波诡云谲,深不可测。我怕她此去会有危险,沈休,你去北留帮她。”
&esp;&esp;沈休是应箬派来监视她的,但燕淮之的身边只有容兰卿一人,想要有自己的势力,仅此还不够。
&esp;&esp;以沈休为拉拢的第一人,她其实已思索了许久。八年前,陈文连提出让她奉国玺,行废立。
&esp;&esp;沈家大人,也就是沈休的父亲是第一个出来反对的。他觉得国已破,头可断血可流,绝不可降,当以死明志。他那时,甚至要亲自动手杀了自己。最后自尽于大殿。
&esp;&esp;经此前的试探,她便知沈休非唯应箬为上。
&esp;&esp;“可是公主您一人在此,属下不放心。”
&esp;&esp;“你快去快回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