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是匆匆而来寻找容兰卿,都未备上马车,只能慢慢走回去。景闻清的心绪不宁,走得越久便越是烦躁。
&esp;&esp;她突然停下脚步,正要与凤凌说话时,前方突然传来沉重的马蹄声。骑马者数十人,皆身穿黑甲,黑甲上是螭纹。那是天境司的黑甲卫,正为司卿所用!
&esp;&esp;领头者戴有睚眦面具,未曾下马,只朝景闻清抬手作揖,冷声道:“拜见五公主。我等奉主上之令,请,令主大人一见。”
&esp;&esp;一副势要夺人的架势,几人周围都未有人驻足,甚至躲得远远的。
&esp;&esp;景闻清冷凝着她,拉住了凤凌:“他人在何处。”
&esp;&esp;黑甲卫并不作答,而是道:“五公主。主上不喜久等。”
&esp;&esp;“她不与你们去,若有事,便让司卿来我府中。”
&esp;&esp;“五公主若有事与主上相商,大可提前告知,我等必会上报于主上。但今日,令主必须要与我们走。”领头者态度强硬,就算是面对着掌有北境的景闻清,也丝毫不惧。
&esp;&esp;景闻清又怎会放人,凤凌却站出:“我与你们走便是。”
&esp;&esp;那领头者抬手示意,手下人便牵出一匹马来:“请令主上马。”
&esp;&esp;“凤凌!”景闻清试图阻止。
&esp;&esp;“五公主这是为何?我既为令主,司卿大人有请,我若不去倒显得像个叛徒。”凤凌轻轻一言,景闻清知晓,今日留不住她了。
&esp;&esp;她有些不愿地放了手,叮嘱了一声:“那你小心些,我在府中等你回来。”
&esp;&esp;凤凌未理会,乘上马便先走了。
&esp;&esp;“她既为死士,又是令主。司卿无论是何命令,她也责无旁贷。但她既为我的妻,那你们便要小心些。莫要伤了她,惹我生气。”她冷凝着声,一字一句。她是不加掩饰的,十分直白的威胁。
&esp;&esp;“五公主放心,定不会伤了夫人。”领头者抱拳行礼,改换了称呼。
&esp;&esp;凤凌跟随着黑甲卫从南门而出,直至走远了些才停下。
&esp;&esp;领头者扔出一个包袱与一把剑:“包袱中有一封信,主上让令主务必要到兰城之后才打开。”
&esp;&esp;“公子可还有其他的话?”凤凌奇怪地看着手中的包袱。
&esp;&esp;领头者凝着她不语,面具下的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esp;&esp;“你去了便知。”他只留下这句话,很快带着人离去。
&esp;&esp;凤凌看向手中的包袱,奇怪着司卿为何突然愿意让她离开公主府?
&esp;&esp;她拿出了那封信,准备现在便打开,但是又想到,燕淮之正在兰城。她心中有些害怕,上令是否是让她去杀了燕淮之,故而又只是将那封信收了回去。
&esp;&esp;我有一个好友
&esp;&esp;凤凌离去后,景闻清在第一时便去了皇家别院,彼时的景辞云正在竹林垂钓。
&esp;&esp;“五姐姐来了。”景辞云转过头,满眼和气,笑嘻嘻道。
&esp;&esp;景闻清依旧戴着那块兽纹面具,就像已经镶在了她脸上似的,就连景帝对她的模样都十分模糊。
&esp;&esp;在所有人眼中,兽纹面具下的那张脸,当是也如这面具一般冰冷。
&esp;&esp;“凤凌,是你让人送她走的?”她质问道。
&esp;&esp;景辞云一愣,脸上明显写着不解。见她如此神色,那肃冷的眸瞬间一沉:“是司卿私自决定?”
&esp;&esp;见景辞云迟疑的模样,景闻清又道:“是黑甲卫带走了她,你不知此事吗?”
&esp;&esp;“五姐姐,你知晓的。只有太子哥哥见过司卿,何况,朱雀令已不在我手。如今能调动司卿的,应当只有陛下。五姐姐见到司卿了?”
&esp;&esp;“并未。黑甲卫今日出现,将她带走了。”
&esp;&esp;“黑甲卫居然入城了?”景辞云满脸惊愕,“是不是陛下有令?五姐姐不如去问问陛下吧?”
&esp;&esp;景闻清凝着她许久,最后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景闻清离开后,那陷入掌心之中的指甲终是放开。
&esp;&esp;她至死都会记得当年才十七岁的景闻清一人灭了整个死士营,死士营中的那些所谓鬼魅,在她的面前就像蝼蚁一般,轻而易举的被她捏死!
&esp;&esp;重要的是,她自己还被景闻清狠狠揍了一顿,死死按在那铁笼上动弹不得。她在景闻清的面前,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esp;&esp;景辞云还依旧有些心有余悸,她生怕会被景闻清瞧出来,将她的心上人送出去,这肯定会被她踹入水中,淹死!
&esp;&esp;幸好,自己装成十安,已是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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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自弋阳过世后,黑甲卫便再也未在北留皇城出现过。今日出现,仅是一盏茶的时辰便传至景帝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