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今日与五姐姐在外喝酒,凤凌要与她和离,她心中正难受着。不过喝完酒便立即回来了,我未再做别的事情。我也没喝很多。”景辞云赶紧又解释着。
&esp;&esp;但是迟未等到燕淮之的声音,景辞云心中失落。想起那夜,长宁眼中的厌恶之色,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沉了底。那条巨蛇,正缠住了她的腿,正试图将她拉入深渊。
&esp;&esp;成亲,并没有所想的那般开心。
&esp;&esp;“进来吧。”里面,终于传来了燕淮之的声音。景辞云立即抬头,忙推门走了进去。
&esp;&esp;燕淮之散着发,正轻靠在浴池边上。青丝如墨,正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肩头。娇颜微红,宛若初绽的桃花,透着玉色。
&esp;&esp;景辞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见那水渍正在她锁骨处逗留。
&esp;&esp;“你方才去喝了酒?”燕淮之望着她,问道。
&esp;&esp;“嗯,未喝太多。”景辞云点点头,知晓她不喜酒,便也未上前。
&esp;&esp;燕淮之又回首,停了片刻,道:“你的伤还未好,莫要饮酒。”
&esp;&esp;“下次不会了。”景辞云看着置于一旁的布巾,撸起了衣袖,迟疑着说道:“长宁,我……帮你擦背?”
&esp;&esp;“好。”燕淮之将青丝置于身前。景辞云暗暗松下一口气,长宁好像已经气消了。
&esp;&esp;燕淮之稍稍坐起来了些,景辞云便跪坐着,布巾轻轻拭过那莹润如暖玉的肌肤,当那指尖轻触到后背时,景辞云都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esp;&esp;不过二人倒是也依旧谁也不语,景辞云也只是默默地为她擦拭着……同一个地方。
&esp;&esp;燕淮之侧过首,问道:“只洗一处嘛?”
&esp;&esp;景辞云又忙换了地方,布巾又顺着背脊往下,然后又从水中冒出,擦拭着那白皙瘦长的手臂。
&esp;&esp;燕淮之瞧着她那绯红的双耳,唇角微扬,抬手摸了摸。温热的手还有些湿意,触在耳朵上,有些发痒。
&esp;&esp;景辞云的心被她挑动,从耳朵开始,一直痒至尾骨,双耳更红了些。她的唇瓣微启,想让燕淮之能亲一亲自己,不经意间倾过了身。
&esp;&esp;刚欲开口,燕淮之便收回了手,问了一句:“你还记得苍水的那个黑袍人吗?”
&esp;&esp;景辞云只能又默默坐了回去,点头回应:“记得。”
&esp;&esp;不止记得,还知道他正在莫问楼中。
&esp;&esp;“你离开兰城后,我推测那人会再来杀我,又或,活捉。为确保此事顺利,他定会躲开越氏,在我离开兰城后动手。去往东州,必定会经过无心崖。故而,我让兰卿在无心崖设好了放有至幻之物的机关。不过起初本是由兰卿拦下刺客,我再与沈休同往无心崖。可是凤凌姑娘来了后,我便只能让沈休将她拦下。”
&esp;&esp;毕竟她并不相信凤凌,若让她一直跟着,便无法实行假死的计划。
&esp;&esp;“你在那时便已筹划了假死之事?为何?”
&esp;&esp;“骗过景帝。”燕淮之并未过多解释,景辞云便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sp;&esp;“兰卿假扮成我,他们来时触动了机关,加上兰卿会些戏法,正让他们亲眼见到,我已跳崖。”
&esp;&esp;“容兰卿居然还会变戏法?”景辞云有些惊讶。
&esp;&esp;“本是儿时,她学着哄我玩的。”回忆从前,于燕淮之而言,实际上有许多生趣。
&esp;&esp;她每每想起时,都情不自禁地展露笑颜,明亮又温和。景辞云瞧了,顿时醋意大发。
&esp;&esp;她怎能想到别人便笑得如此开心!
&esp;&esp;长宁的身边,实在有太多虎狼觊觎!纵使成了亲,她都觉得心上人第二日便会领着一个女子来,告知她,这是她新娶的妻子……
&esp;&esp;一旦这样想,景辞云这心中都紧绷绷的,抓心挠肝,难以忍受。手中的布巾都忍不住捏紧了些。
&esp;&esp;燕淮之犹豫了片刻,又接着说道:“实际上,老师想让我去东州。”
&esp;&esp;景辞云立即明白了应箬之意,脸色更是难看:“你那时既已假死,我们也深信不疑,你自是也不必亲来北留筹谋……”她的语气闷闷,“你老师让你去东州,实际上是不想你与我见面,她是不怀好意。”
&esp;&esp;燕淮之听出她的不悦与失落,侧眸瞧她,然后伸过手摸着她的脸侧。被热水裹着的眼眸化作盈盈水光,清盈且温和。
&esp;&esp;燕淮之的吻素来轻柔,而且大部分只是浅尝而止。今日也如此,她并未吻得太过深入,只是安抚性地吻了吻她,然后放开。
&esp;&esp;温热的指腹从景辞云的唇上扫过,语气轻轻一挑:“你大可放心。”
&esp;&esp;“我自然放心。”景辞云的语气有些飘飘的,说话时不自觉瞥向一边,十分心虚。
&esp;&esp;她当然不放心。
&esp;&esp;“不过那个黑袍人至今也未曾出现,你有没有怀疑他究竟为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