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多谢应相。”太医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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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中秋时,桂花的芬芳会覆盖整个塬县。中秋之日,婶婶会做好月饼,分发给每一个人。
&esp;&esp;狸奴是最年幼的,得到的不止有月饼,还有一碗有肉蟹的甜粥。婶婶好像更偏爱于她,至少在那把剑还未出现在面前时,狸奴一直都是这般认为的。
&esp;&esp;那日,鲜血在狸奴的手中流淌,亲人的尸首就在脚下。下一刻,她便被关入了铁笼。那是一个新做的,还散着浓重腥气与桐油气息的铁笼。
&esp;&esp;狸奴紧紧捂着口鼻,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她见到铁笼旁有人在瞧着自己,一双狠戾的眼睛,那是父亲。
&esp;&esp;父亲说,只要完成好任务,母亲便会回来。又一年中秋,那小小的身影正倚在椅子上,手中还拿着一块月饼。她咬了一口,觉得难吃,皱着脸吐了出来,将那月饼砸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esp;&esp;“孩子,你还年幼,为何要做这种事情!”
&esp;&esp;又觉得他聒噪,那锋利的匕首便从那男人的嘴中穿过,割下了舌头。月饼塞入嘴中,堵住了鲜血。
&esp;&esp;狸奴丢下那条舌头,冷觑着那对母子。
&esp;&esp;女子哭道:“狸奴,你不该如此。你应当,离开那里……”
&esp;&esp;匕首再次举起时,在那女子的眼前突然停下。阴鸷的神色一变,狸奴惊得后退了几步,慌张大喊:“走!快走啊!!”
&esp;&esp;当那一大一小二人逃离后,匕首再次狠狠刺入那男人的心脏。稚嫩而又低冷的声音道:“小废物,放走了他们,我们怎么办?”
&esp;&esp;“放……放他们一命,我……替你受罚。”那声音细若蚊蝇,有些怯生生的。
&esp;&esp;那低冷的声音嗤嗤笑道:“小废物,两鞭便死了。莫要害我,滚回去!”
&esp;&esp;回去后的狸奴累得躺在污浊的地上,突然听见铁笼上传来了敲击声,阴冷的目光瞬间一变,蹭的一下跳起,后背靠在铁笼上。
&esp;&esp;可身后又正有一只手,狸奴又急忙忙爬至正中。
&esp;&esp;“小狸奴今日杀了几人?可能换得两个馒头?”身后的人笑嘻嘻地说道。
&esp;&esp;狸奴不停摇头。
&esp;&esp;“作甚?平日里不是总要炫耀一番?今日失了手,没那个脸了?”那声音大笑了好几声,随即引起了其他的笑声。
&esp;&esp;狸奴捂着双耳,眸中满是无措,身体抖得厉害。正当众人哄笑时,铁笼中出现了一只鸡。
&esp;&esp;笑声戛然而止。
&esp;&esp;“你,你杀了县丞?”
&esp;&esp;“你还当真去杀他了?他在塬县可是清正廉明的好官呐。”
&esp;&esp;“天生的坏种,自家亲人都杀了,还说一个外人?”
&esp;&esp;惧怕的神色一僵,很快又变得阴沉。狸奴拿起地上的鸡,咬了两口后又看向围在铁笼旁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esp;&esp;狸奴缓缓勾唇,带着死寂一般的冷意。她撕下一只鸡腿,递出铁笼。
&esp;&esp;金黄焦脆的鸡腿,油光锃亮的,肉香四溢。众人盯着那只鸡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esp;&esp;鸡腿就在面前,有人伸手去拿,狸奴松开手中的鸡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扣住他的脑袋!猛地发力,朝着那铁笼狠狠砸去!
&esp;&esp;沉闷之声宛若雷鸣,铁笼都在震颤。鲜血顺着铁笼往下淌去,人也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众人在同时后撤一步,骂了几声后离去。
&esp;&esp;待吃完了鸡,铁笼被打开,一只大手抓住她的瘦弱的手臂,将人拖出铁笼。
&esp;&esp;狸奴紧紧抓着那只手,试图起身,却因着力气小,无法站起。
&esp;&esp;大手将她绑在了木架上,只听一阵尖锐的破空声,肌肤瞬间炸开,全身一阵发麻,很快便是火热的胀痛。
&esp;&esp;狸奴的眼前模糊不清,垂了首。
&esp;&esp;父亲拿着那条血鞭,冷冷斥责:“他们仅给过你一次吃食,你便感恩戴德了?那我养你这么大,你可有感激过!”
&esp;&esp;十鞭过后,那血鞭被丢在地上,他不屑一言:“废物。”
&esp;&esp;狸奴看着落入泥里的血,眼前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影子。那是一个女子,手中正端着一碗鸡蛋羹。
&esp;&esp;她在说话,但是听不清楚。狸奴微微侧耳,试图去听清楚,但是眼前愈发模糊,双耳之中也只有止不住的嗡鸣声。
&esp;&esp;「狸奴——」
&esp;&esp;「狸奴,走啊!」
&esp;&esp;「小孩,你怎一人在此?你的父母呢?」
&esp;&esp;“狸奴?”随着那轻柔声音而来的是一只手帕,妇人轻轻擦拭着女子额上的汗渍,“又梦魇了?”
&esp;&esp;“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