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池泠的胃口依旧不大,大半数的菜还是进?了明棠的肚子,重新穿戴好伪装走出店门的时候,明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中下决心下一次绝对不会再?硬吃这么多了,有点撑。
这家店离当初明棠买糖的地?方也不远,两人开?了导航,直接走过去。
太?阳悬在正空,照得人浑身暖洋洋。
“哎,绵绵,你说她?俩不嫌热嘛?这个天气穿一身黑,还捂得这么严实……”
明棠和池泠并排走着,却听见身后人的窃窃私语。
坏了,这一身还是太?显眼了。
明棠下意识拉住池泠的手腕。
“我看着背影有点眼熟啊……会不会是……”
“昨天公演才结束……而且这里离《命运时刻》的基地?也不远……”
“嘘!”
两人的窃窃私语实在没有控制住音量,以至于在街上都?能叫人听得如此清晰。
听着身后的动静,尤其是最?后那?一句紧张的“嘘”,明棠有理由怀疑身后两人可能已经对自己和池泠的身份有了百分之七八十的猜测。
一个是仅凭背影都?能频频出圈的池泠,一个是发型在所有练习生当中都?可以说是独树一帜的自己。
明棠此刻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和池泠的头发都?是原生态的颜色,要是染个金色粉色的,一上街就?毫无?隐藏余地?了。
“跑?”池泠没有挣脱明棠的束缚,只是微微偏过头,轻声对着池泠耳语道。
“跑。”明棠也果断地?低声道。
正好前方是一个拐角,明棠抓着池泠的手腕,拉着人一起跑,快步闪进?右拐的小路。
但棒球帽实在有些不太?听话。
随着二人的跑动,帽舌受了风,几乎就?要往后掀飞出去,两人又不得不狼狈地?腾出手来,压住自己的帽子
直到遵从着导航又拐了个弯,明棠背靠着墙,两手撑膝喘着气。
后知后觉的明棠出声问道:“不对啊?我们为什么要跑?”
跑了比不跑更可疑吧!
跑了不就?坐实了自己就?是《命运时刻》的练习生了?
到时候一对比,那?不就?能马上扒出来是自己和池泠了?
这个行?为分明就?是做贼心虚和掩耳盗铃的具象化!
池泠听了明棠的问句,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道:“跑习惯了……”
“习惯?”明棠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想通的大致的缘由,“躲私生?”
“嗯。”池泠小声道,“以前就?总是被?私生跟踪……后来aetheria解散,各种各样堵我的人就?更多了。”
其实何止是堵她?这么简单。
明棠一时无?言。
“你这是什么表情?”池泠看着明棠微微蹙起的眉头,语气轻松地?笑道,“我躲人很厉害的。”
“难道以后也要这样躲吗?面?对那?些对你充满恶意的人。”
“明棠。”池泠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你觉得我是那?种躲一辈子的人吗?”
明棠闻言,猛然抬起头,心中弥漫的酸涩被?人一句轻飘飘的问话截然止住。
“什么?”明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追问道。
池泠放慢了自己的语速,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明棠,你觉得我会是心甘情愿躲一辈子的人吗?”
是了。
从池泠站在《命运时刻》的舞台上,就?已经是她?在向自己的命运宣战了。
“那?之前聂玟玉这样给你泼脏水……”
“因为我遭受过铺天盖地?的恶意。”池泠的语气很平静,冷淡疏离像是在以旁观者的身份讲述,“长期身处在那?样的环境里,说得好听是我不在意,说得不好听,其实也就?是我习惯了。”
“反驳没有用,所以……”
所以久而久之,池泠干脆就?不再?反驳了。
只是任由脏水泼在自己的身上。
池泠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尖利的牙齿磨咬撕扯着翘起的一小块死皮。
明棠认真地?看着池泠:“所以……你要站上最?高的位置,站上万众瞩目的位置,让真相大白,是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