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厌礼俯视着他,“你再晚说两日,他和你,一个都活不得。”
&esp;&esp;言下之意,便是还有一线生机。
&esp;&esp;李乌头也知道因为自己隐瞒,已闯了大祸,重重叩首:“只要主上不杀他,属下一定好好劝他,让他尽早交出解药!”
&esp;&esp;萧厌礼淡淡道,“你已劝过了吧。”
&esp;&esp;“……主上英明。”李乌头心服口服,人都说七窍玲珑心,萧厌礼何止七窍,几十窍,一百窍都有。
&esp;&esp;他的确劝过叶寒露,因不敢提起萧厌礼,他只是让叶寒露不要去害萧晏,可是箭在弦上,叶寒露又怎肯听他的。
&esp;&esp;李乌头将这情形和萧厌礼一说,萧厌礼也便有了盘算。
&esp;&esp;“天黑之前,务必约他出来,我亲自拜会。”
&esp;&esp;拜会二字,不过是相当客气的说法。
&esp;&esp;萧厌礼又换了个更加宽敞富丽的游船,船舱有门有窗,还挂着轻纱幔帐,格外风雅。
&esp;&esp;除李乌头外,其他人等一概不留。
&esp;&esp;叶寒露登船之时,日头已经西倾,照得他浑身洒金。
&esp;&esp;他穿着一身东海高阶服制,衣袖上以银线滚边,此刻光华熠熠。
&esp;&esp;他在舱外驻足良久,端详着袖口不舍得移步,狭长双眼眯得更细。
&esp;&esp;直到李乌头唤他:“叶哥,快来。”
&esp;&esp;叶寒露才懒懒地推门而入。
&esp;&esp;李乌头紧随其后关上门,叶寒露刚觉得蹊跷,转头便瞧见上座的萧厌礼。
&esp;&esp;“乌头,怎么还有别人?”
&esp;&esp;李乌头目光躲闪,“他不是别人……他是我主上。”
&esp;&esp;叶寒露久经尔虞我诈,饱受追杀,瞬间便有了数,冷笑起来,“李乌头啊李乌头,没想到,你如今也学会出卖人了。”
&esp;&esp;李乌头说不出话来,他出卖叶寒露,是不争的事实。
&esp;&esp;“是我要见你,又何必问他。”萧厌礼抬手,“坐。”
&esp;&esp;叶寒露也不客气,直接落座,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找我什么事。”
&esp;&esp;“想让你和他一样,为我所用。”萧厌礼身体前倾,说得十分认真。
&esp;&esp;“你……哈哈哈哈哈!”叶寒露爆笑出声,“你可真有意思。”
&esp;&esp;萧厌礼神色不变,由着他笑。
&esp;&esp;叶寒露笑了一阵,伸手端起桌案上的茶碗,“我知道你是萧晏的哥哥,找我,也不过是想拿夜合欢的解药。”
&esp;&esp;萧厌礼点头,“也有此意。”
&esp;&esp;叶寒露听罢,又忍不住笑,“旁人有求于我,要么低三下四,要么献上重金,你倒好,想要金蛋,直接来抢下蛋的鸡。”
&esp;&esp;萧厌礼此刻很有耐心,“那你要如何才肯答应?”
&esp;&esp;叶寒露拿盖子拨弄浮头的茶叶,眼睛斜斜望向萧厌礼,“总要得些好处吧。”
&esp;&esp;“你要钱?”
&esp;&esp;“我是要钱,可你给得起么。”叶寒露说罢,忽而挑眉一笑。
&esp;&esp;但见碗中波澜起伏,他猛一挥手,细密的水珠化成雾气,朝着萧厌礼尽数挥洒。
&esp;&esp;“主上小心!”李乌头慌忙冲过来替萧厌礼抵挡,可是迟了一步。
&esp;&esp;一瞬间,半个房间雾气弥漫,萧厌礼的轮廓影影绰绰,李乌头也觉得浑身绵软,不觉瘫倒在地。
&esp;&esp;叶寒露发出两声低笑,施施然打开窗户,河上的风扑面而来。
&esp;&esp;雾气尽散,萧厌礼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眉心紧皱。
&esp;&esp;李乌头难得发了火。“你……叶寒露!”
&esp;&esp;“误伤了你,谁叫你骗我来着,活该。”叶寒露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丸,而后大喇喇坐到萧厌礼身侧,抬眼望向李乌头,“不过浅浅下了个浮生醉,死不了人。”
&esp;&esp;说话间,萧厌礼如同脱力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往下滑。
&esp;&esp;李乌头回了些力气,忙起身上前来扶,叶寒露却一把将他推开,“你心疼个屁。”
&esp;&esp;他将萧厌礼向上一捞,揽在怀中,贴耳道:“我还当你有多大能耐,不过如此,不过这张脸我喜欢得紧,萧晏虽然也长这样,却刻板无趣,像个假人,还是你好,冷冷淡淡,弱不禁风,让人忍不住就想……”
&esp;&esp;李乌头上手来拽萧厌礼,“你放开他。”
&esp;&esp;“奇了,我把你从他手里救出来,你倒还护着他。”叶寒露拿指头点了点李乌头,“真是当狗当上瘾了,走走走。”
&esp;&esp;“我不走。”
&esp;&esp;叶寒露冷下脸,“那我就给他喂毒。”
&esp;&esp;李乌头怕他疯起来真的动手,又不愿弃萧厌礼而去,便在船舱中找了个椅子坐着,“你要害他,我就跟你拼了。”
&esp;&esp;“闭嘴。”叶寒露转而拍了拍浑身瘫软的萧厌礼,轻声安慰,“你以后跟了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