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众人都急于知晓结果,关早忍不住催百里蔚然:“百里师叔,你倒是说,她怀了没啊。”
&esp;&esp;百里蔚然面上竟是无法描述的怪异神色,摇头。
&esp;&esp;关早放下心来,正待怒斥女子又在冤枉好人,却听百里蔚然补充道:“他不是女人……怀不了。”
&esp;&esp;萧晏骤然转身,对面是一众扑面而来、和他如出一辙的惊诧眼神。
&esp;&esp;细看之下,此人骨骼纤长,眉清目秀,说话也是娇声细语,浓妆扮做女子,几乎可以假乱真。
&esp;&esp;但问题是再能以假乱真,到底不是真的。
&esp;&esp;“女子”目光越过萧晏,幽怨地落在萧厌礼身上,口中喃喃:“萧郎,不管你是谁,我愿意为你变成女儿身……他们都看不起我,你不能不要我啊,今夜你我共度良宵,我还未经人事,头一遭便给你吧!”
&esp;&esp;关早一开始还能忍,最后那句一蹦出来,他惊得瞬间从“女子”身边跳开,“你!你你你……”
&esp;&esp;众人表情一言难尽,或鄙夷,或嫌恶,或可怜。
&esp;&esp;玄空还算镇定,以目光询问齐高松,齐高松推了齐秉聪一把:“疯疯癫癫的,还不快拉走!”
&esp;&esp;齐秉聪如梦初醒,生拉硬拽将“女子”往外拖。
&esp;&esp;“女子”泪光盈盈,不舍离去,直至出了房门,还扯着嗓子喊:“萧郎,我要为你生孩子——”
&esp;&esp;满屋子人尽皆沉默,耳边却似乎还有余音震耳欲聋。
&esp;&esp;齐高松取了手巾,擦擦额头的汗,“众位见笑了……见笑了。”
&esp;&esp;“可怜他神志不清,只是不该害人。”玄空真人挥挥手,“去吧,好生医治,万不可再放出来。”
&esp;&esp;关早在一旁直拍大腿,捂嘴忍笑:“是啊快治,真可怜。”
&esp;&esp;齐高松走得极快,头也不回。
&esp;&esp;众人看了一场由疯子主导的闹剧,还隐约牵扯出断袖来,生怕惹一身腥,也都不好再追问。
&esp;&esp;此事就像是一部令人啼笑皆非的世情话本,就此翻了页。
&esp;&esp;“呯!”
&esp;&esp;齐秉聪一拍桌案,震得盏中茶水四溅,“给钱让你演戏,指望把萧晏拉下水,你干什么吃的!”
&esp;&esp;叶寒露散漫地靠在门边嗑瓜子,脚边七零八落全是皮,“我只管拿钱办事,萧晏没中毒,我有什么办法?”
&esp;&esp;齐秉聪怒气难消,“那后来呢,让你走你便走,加什么戏呢!我小昆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esp;&esp;“你当直接走了,就没人怀疑?”叶寒露说着,又扔了几片瓜子皮,“你们这番算计全是破绽,我不那般闹一场,让人看看乐子,剑林那些人会善罢甘休?”
&esp;&esp;齐秉聪正待再说,齐高松抬手制止,“他说得对,不想被追查,就只能丢丢人,糊弄过去。”
&esp;&esp;今日再次失手。再有几日,论仙盛会便到尾声了。
&esp;&esp;齐高松不禁踱步,“莫非,今年不成了……”
&esp;&esp;齐秉聪一听就急了,“错过今年,哪还有万人齐聚的好机会,爹,咱不是还有最后一招,不能放弃啊。”
&esp;&esp;齐高松停下步子,微微摇头,“只怕,萧晏没那么好上当了。”
&esp;&esp;齐秉聪睁大了眼,满心不甘,恰好祁晨从外头进来,他拎起茶水,兜头泼过去。“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我们怎会屡次失手!”
&esp;&esp;祁晨猝不及防,头上茶叶茶水淋漓而下,上身顷刻湿透半边。
&esp;&esp;齐高松“啧”了一声,“休得造次。”
&esp;&esp;但除了不疼不痒的驳斥,他再没别的表示,反而转身走到主位落座。
&esp;&esp;倒是叶寒露拎起手巾上前,嘴上劝道,“兄弟之间,有话好好说,动手算怎么回事。”
&esp;&esp;他亲手帮祁晨擦拭,却不往身上擦,手巾只在祁晨脸上逡巡,尤其是嘴上,来回擦了好几下。
&esp;&esp;祁晨被齐秉聪如此对待也不是一两次,却鲜少反抗。被洒半身茶水,纵然再愤恨,也只是垂着眼睑,努力隐忍。
&esp;&esp;可叶寒露擦拭的手法实在离奇,他劈手夺下手巾,没好气道,“多谢,我自己来。”
&esp;&esp;叶寒露似笑非笑地走开。
&esp;&esp;祁晨自己理好仪容,耐着性子开口,“大哥,这些日子你们吩咐的事,若是我没做好,你如何骂我都不冤。可我哪一样不是尽心尽力做得周全,如今大计不成,怎能全推在我身上?”
&esp;&esp;齐秉聪冷哼,“让你给萧晏下药,你却下在他哥身上,你瞎啊!”
&esp;&esp;祁晨耐着性子,说出自己的揣测,“一定是萧晏,让萧厌礼做他的替身!”
&esp;&esp;齐秉聪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esp;&esp;“萧晏比谁都在乎论仙盛会,所以我猜是他出于谨慎,前两日和萧厌礼互换身份,等到论道那天,再亲自登台交卷。”祁晨一字一句,说得笃定,“因此他没事,萧厌礼却中了毒。”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