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亭表现得比他官方多了,看起来早就从失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而自己冲动的讯问一经比对,像是念念不忘的怨妇。
&esp;&esp;周融不承认自己念念不忘,尽管他不删除应亭的联系方式,尽管老王说应亭生育小孩,尽管他实在不想让应亭养一只新的小狗。
&esp;&esp;理智回笼一些:“好的没关系,您看到我的消息就好。”
&esp;&esp;应亭点头附和:“嗯嗯,我今天是有点忙,巡查的时候还碰到违规……”
&esp;&esp;刹车。
&esp;&esp;习惯了,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周融最喜欢听他每天做了什么,问他有没有抓到小偷,应亭就把他的工作内容讲故事一样的念给周融听。
&esp;&esp;应亭说:“哈哈。”
&esp;&esp;周融道:“没事。”
&esp;&esp;周融很大度没追究,应亭看周融的脸色没那么差了,脚底打滑便想要迅速开溜:“那个,您看,有什么事在这里讲也有点不方便,刚好我家里还有点事,那我回去再微信跟您说?”
&esp;&esp;微信说就行了,他也不是不会打字。
&esp;&esp;最主要是一碰上周融,他就不太会说话。
&esp;&esp;应亭想跑的决心天地可鉴,简直把周融的话全部堵死,于是周融只能说好。
&esp;&esp;常乐是认识应亭的,就是少有交集。一直站在恰好能隐约听见两人说话内容的距离上,应亭走了他才过来,问周融说:“他为什么在这里?”
&esp;&esp;指的是狗粮专区。
&esp;&esp;拜周融所赐他还没选到狗粮就跑了,周融认为他短暂阻止了应亭的狗粮购买计划,最好饿死那只野狗,颇为得意:“我怎么知道。”
&esp;&esp;“哦……”常乐看看周融,头又低下来。
&esp;&esp;周融问:“干嘛。”
&esp;&esp;常乐犹豫两秒,说:“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esp;&esp;周融:“那就别说。”
&esp;&esp;“哎呀不是,不讲我难受。”常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融的脸色,说,“就你们那个业主群,我其实也在里面。”
&esp;&esp;“嗯。”
&esp;&esp;“你们不是才分手半年吗?”
&esp;&esp;“所以呢?”
&esp;&esp;“所以,”常乐后退一步,“他不是都有小孩了吗。”
&esp;&esp;应亭到家的时候,楼栋的电缆已经修好了,灯光得以重新正常亮起。
&esp;&esp;楼上暂时没有奇怪的声音,应亭处于开着暖气的屋子里没感觉到寒冷,屋子里的陈设也与他今早出门前别无二致。
&esp;&esp;暂时安全。
&esp;&esp;应亭放下东西,按照习惯本来想先去洗澡,但想起周融今晚见他黑得像煤炭一样的脸,又觉得实在是不能惹到他。
&esp;&esp;【应亭:我到家了,您现在方便吗?我和您说一下情况?】
&esp;&esp;消息转了一圈后成功发送,只是等了十五分钟手机都没动静。
&esp;&esp;耍大牌。应亭骂了一句就去洗澡了,但是十五分钟以后擦着头发回来,发现手机上一堆消息。
&esp;&esp;【周融:嗯,说。】
&esp;&esp;【周融:人呢?不是说吗?】
&esp;&esp;【周融:这次不回我是故意的?】
&esp;&esp;【周融:哦,不会是去照顾小孩了吧?】
&esp;&esp;周融不说还好,一说应亭又想起来了,半夜、楼顶空房、哭泣的婴儿。喜获今晚做梦素材。
&esp;&esp;【应亭:没有,刚洗完澡。】
&esp;&esp;【周融:不帮小孩也洗澡吗?】
&esp;&esp;没完没了了这个人。应亭手比脑子快——
&esp;&esp;【应亭:他不用洗。】
&esp;&esp;周融就不回了,应亭成功把天聊死,没什么别的目的,伤敌一千自损清白就为了堵周融这一下。
&esp;&esp;然而发出去是气血翻涌上头的结果,过了两秒,看着毫无动静的聊天框,应亭又觉得并不算很开心。
&esp;&esp;应亭只突然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没劲,就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扔在一边发呆,没过多久,手机又亮了,弹出来的是周融给他打的语音。
&esp;&esp;应亭接起来没说话,周融先出声了,没有称谓,说:“您好,我是小周。”
&esp;&esp;应亭条件反射应了声:“啊。”
&esp;&esp;“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周融声音很沉,对应亭说,“您现在有空吗?”
&esp;&esp;应亭说:“有的。”
&esp;&esp;周融道:“是这样的,我已经和王勇先生聊过了,根据王勇的说法大概了解到一些基本情况,我这边现在有个提案,明天下午,或者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方便我去您家看一下具体情况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