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害怕老杨一说起这种话题来没完没了,应亭很快想到个新的,说:“我打喷嚏应该是因为我家的狗想我了。”
&esp;&esp;狗类表达亲近的方式
&esp;&esp;应亭说:“以前不觉得,现在养了宠物,留他单独在家的时候好像真会有点担心。”
&esp;&esp;担心周融和其他小狗一样翻垃圾桶吃垃圾,又或者是给他的枕头咬烂。也担心前两天买的自动喂食机有没有出故障,翻出来以前用过的毛毯盖在狗身上够不够保暖。
&esp;&esp;老杨说:“好的你这边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到。”
&esp;&esp;“?”
&esp;&esp;老杨没理会应亭看鬼一样的眼神,走到他身边把手机掏出来,“你往家装个监控,这种不用挂在墙上的,很小一个,还能操控追踪。”
&esp;&esp;他在手机上按开远程监控软件,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狗头。
&esp;&esp;“这是我家客厅,饮水机旁边,”老杨看着手机屏幕,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笑,“你看这个傻狗,现在知道了我能从这里叫他,就一直趴在这里等我叫他。”
&esp;&esp;应亭没太了解过相关产品,凑过去也看得很认真:“你还能用这个叫他?”
&esp;&esp;老杨给他演示:“可以啊,阿黄!嘬嘬嘬。”
&esp;&esp;应亭紧盯着看,监控镜头里那只狗听到声音,站起来凑到摄像头面前,黑色的鼻头填满整个屏幕。
&esp;&esp;老杨很得意地给应亭全方位展示了该app的所有功能,应亭也立刻多了一笔网购支出。
&esp;&esp;应亭把手机收回口袋,准备下班,走到一半,却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去,站回老杨面前。
&esp;&esp;“杨哥,我问你个问题。”应亭有些踌躇。
&esp;&esp;老杨最看不了他磨磨唧唧的死样子,催着他说。
&esp;&esp;“我怕我说了你会以为我是神经病。”
&esp;&esp;应亭是真的不敢说,这事放在一个月以前,要是有谁和他讲,他一定争取给这人扭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esp;&esp;老杨抬手就拍应亭的脑袋:“说!”
&esp;&esp;应亭摸着头小声说:“哥,你家狗会变人吗?”
&esp;&esp;老杨看他的眼神立刻变得不一样了,那种眼神很难用语言形容,硬要说的话,应亭感受到一股怜悯。
&esp;&esp;“小伙子这么年轻可惜了,”老杨摇了摇头,“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一下靠谱的精神科。”
&esp;&esp;监控买回来的时候狗就在旁边看着,他好像更喜欢那个包装用的纸箱,也对自己的体型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很想把自己塞进小他一半的纸箱子里。
&esp;&esp;应亭一边看说明书,一边用余光盯狗。
&esp;&esp;“不可以咬纸箱,我少你哪顿饭了吗诶!更不可以吞!”
&esp;&esp;“纸箱很脏啊,你不是有窝吗,跟我犟什么犟?”
&esp;&esp;应亭骂他:“你又不是小狗,对自己多大还没点数,你看看那箱子能装下你吗?”
&esp;&esp;周融貌似很不服气地小声对着应亭叫了一声,还是非要往箱子里钻,最后“哐”一声把纸箱坐烂。
&esp;&esp;箱子坐烂了应亭也无语地没话好说了,啃纸箱也不管了,很专注地研究手上的监控。
&esp;&esp;这个监控支持远程操控,应亭按照说明书在手机上装好了软件,操作不难,手机就是遥控器,狗觉得有意思,追在监控后面扑。
&esp;&esp;大约是把监控当成了猎物,应亭看他玩得开心,也不阻止,操作那颗监控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
&esp;&esp;其实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晚上了,家里开着热风的空调,但不穿鞋踏在地上还是有点凉,应亭开了客厅所有的灯,对周融来说,那些光好像明晃晃地、又很轻易地充满了整个世界。
&esp;&esp;所有的一切应该一直是这样简单的,但是周融回头,看见身后的人类在笑。
&esp;&esp;那个人类走过来,面孔在周融的视线中渐渐占据全部,蹲下来摸他的脑袋。
&esp;&esp;尾巴不自觉摇起来了,但人类好像并不了解摇尾巴的意义,问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啊?不认识我了?”
&esp;&esp;周融想说开什么玩笑,我当然认得你,你是应亭啊。
&esp;&esp;结果他张嘴,只发出了“汪”的叫声。
&esp;&esp;“有研究表明,对人类的信任程度越高,动物产生类人类思想意识的可能性越大,概率约为百分之一。”
&esp;&esp;常乐的《动物形态变化学》课本里这句话用荧光笔标了黄,应亭看着家里的狗,狗也看着他,过了几秒,不看了,趴下去闭上眼睛。
&esp;&esp;常乐明显看出他的不再状态,装模作样地敲桌子:“喂,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
&esp;&esp;常乐是当老师上瘾,应亭一听这种腔调就犯困,说:“你和我说这个也没用啊,周融又不在小概率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