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淮根本没想到玄烬会突然这么做,电光火石间,仿佛有一道微妙的电流蹿过,宴淮猛一哆嗦,条件反射地就想推开身前的玄烬,锁链哗啦地响了几声,再次限制了他的动作。
半褪的衣衫挂在了手肘上,六神无主之下,宴淮撑住身下的冰床,下意识挪动着想要后退,玄烬察觉到他的企图,握住他的脚踝便将他拖了回来,再抬头时,依然是那副冷静的神色:“躲什么?”
“这不行,太刺激了。”宴淮终于隐隐察觉到了危险,试图反悔:“我觉得……要不我们还是像平时那样双修吧,又方便又省事,你说对不对?”
“对,你说的有点道理。”玄烬朝他笑了笑,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他漫不经心地握着宴淮的脚踝,垂眸道:“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下次双修,我不会再心软了?”
宴淮顿时头皮发麻:“你怎么这么记仇……好好好,我回去就把你昵称改回来,可以了吧?”
“不可以,”玄烬将宴淮抱坐到自己的腿上,然后贴在他耳边说:“你知道的,我生来就很阴暗,报复心特别强。”
宴淮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你想怎么样?”
玄烬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展示给他看:“爪子,可爱吗?”
“……”他现在说不可爱,还来得及吗?
接下来,宴淮才明白什么叫天翻地覆颠倒乾坤旷古回响哀转久绝!
通过玄烬的亲身教学,宴淮终于牢牢记住了一项知识点,那就是鬼魂双修时的爽度……居然他爹的是按接触面积算的!!
特别是负距离的时候……更是突破了忍耐上限。
经此一遭,宴淮是彻底服了玄烬,他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算不上好人,真的是有些阴暗和恶趣味在身上的……
但宴淮意外地并不对此感到反感,平时冷静自持的上位者,私底下竟然是这幅道貌岸然的模样,宴淮甚至还觉得挺带劲的。
不过再怎么带劲,宴淮此刻也没法继续消受下去了,光用手都这样,用别的还了得?
“别……就到这吧。”宴淮尝试装可怜:“这里好冷。”
玄烬顿了顿,竟真的问他:“冷吗?”
宴淮见他有松口的意思,急忙点头。
玄烬微微皱眉,当即为宴淮潦草理好了衣服,松开锁链,抱着他离开了冰牢。
玄烬想,他果然还是舍不得。
十八层地狱太苦,他不想让宴淮也掉进去,承受那些严苛的罪罚。
就算是折磨,也该由他这个受害者亲手给予。
玄烬时常会憎恨自己对宴淮的心软。
谁心软谁落败。
*
回到北阴宫后,宴淮换了一套新衣服。
衣服是玄烬挑的,一套素白色的长衫,搭配墨色的罩衫和腰带,是宴淮从没穿过的黑白配色。
玄烬还为宴淮挽起了那头红发,用一枚血玉发簪简单地固定住了发髻。
宴淮稍稍挪动镜子,使得身后的玄烬也出现在了镜子里。
他任凭玄烬摆弄自己的红发,托着下巴看着镜子里的玄烬,问:“我失去意识的时候,有没有发狂攻击那四个掌门?”
“有。”玄烬用梳子捋顺披散下来的红发,淡声道:“不过被我拦住了。”
“没受伤吧?”
“没有。”
宴淮放心了,眯起眼说:“不知道这次解封,能释放我多少被封印的力量。”
根据《无限回廊》的系统显示,狴犴解开了他身上的一个封印,只释放出了8586的能量值,眼下第二层封印也解开了四分之四十九,总该比第一次的能量值还要多点吧?
宴淮思考的时候,玄烬已经为他梳好头发,将梳子放在了桌上。
他保持着伸手按在桌上的姿势没有动,就着这个半揽着宴淮的姿势,对宴淮说:“我要给我的画像补充力量,你上去后,记得让鬼差把我的画像捎下来。”
玄烬之所以能用画像中的那一缕魂魄使用酆都大帝印,正是因为他提早在画卷中封存了一部分力量,这些力量是有限的,用完了就得补。
跟真主抢夺母钞肖像权的时候,封存在画卷中的力量已经被消耗了大半,也是时候补了。
宴淮答应了:“好。”
“还有那个昵称,”玄烬危险道:“给我改了,懂吗?”
“知道知道,”宴淮指天发誓:“保证改!”
宴淮向来信守承诺,因此回到阳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登陆“鬼知道”,改掉了玄烬的昵称。
过了片刻,玄烬给宴淮发了条消息。
小肚鸡肠的阴暗资本家:?
宴淮乐不可支,非常不怕死地发消息挑衅他。
宴淮:下次你可没机会锁我手脚了(飞吻)
小肚鸡肠的阴暗资本家:呵,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宴淮微挑眉梢,回他:那就以后再说。
收起手机,宴淮查看了眼自己的力量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