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回廊下,萧玦看着这一幕,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闷得发疼。
他当初答应沈辞渊,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怎麽可能真的把阿砚送出去?
可沈辞渊显然没把这当“缓兵之计”,竟迫不及待地来“献殷勤”。
萧玦的手指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眼神冷得能结冰。
“我已经没事了。”阿砚又退了两步,後背抵上冰冷的桌沿,再无退路:“若是沈公子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他警惕地盯着沈辞渊的动作,脑子里飞快盘算。
若是沈辞渊强行带他走,他要不要把沈辞渊踹出去?
可一旦动手,萧玦会不会生气?
阿婉还在等着萧玦救……
“别这麽紧张。”沈辞渊停下脚步,折扇在掌心轻轻敲着:“我们也算老朋友了,何必这麽生分?”
他的目光扫过阿砚脖颈间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再说,以後我和阿砚……”
“住口!”萧玦的怒吼突然传来,打断了沈辞渊的话。
他推着轮椅快步过来,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沈辞渊:“谁准许你进我的房间,跟我的人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绝不能让阿砚知道“交易”的事,哪怕只是谎言,他也不想看到阿砚失望的眼神。
阿砚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快步跑到萧玦身後,双手紧紧攥着萧玦的衣袍下摆,身子微微发颤。
这副依赖的模样,让萧玦心头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甚至生出几分隐秘的得意。
你看,阿砚的依靠从来只有我。
沈辞渊挑了挑眉,倒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玩味:“三殿下何必这麽大戾气?我走就是了。”
他瞥了眼萧玦身後的阿砚,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阿砚,好好养伤,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脚步轻快,像没把萧玦的怒意放在眼里。
阿砚看着沈辞渊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
这些世家公子,倒像是从小就练会了“假笑”,被这般冒犯,竟还能笑得出来。
萧玦待沈辞渊走远,才挥挥手让推轮椅的侍从出去:“你先下去,把门关上。”
侍从刚离开,萧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满是不耐:“谁允许你出去的?我不是说过,没我的吩咐,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阿砚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殿下,我只是见门没关,想出来透透气,没有别的意思……”
“门没关?”萧玦皱着眉,眼神冷得可怕,突然扬声喊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侍从连忙进来,见阿砚跪在地上,萧玦脸色阴沉,吓得连忙低头:“殿下有何吩咐?”
“方才是谁负责守在这里,没关房门?”萧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打五十杖,扔出府去。”
那侍从脸色瞬间惨白,“扑通”跪地求饶:“殿下饶命!奴不是故意的,求殿下再给奴一次机会!”
“拖出去。”萧玦懒得看他,语气带着怒吼。
两个侍从上前,架着求饶的人往外拖,房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那人凄厉的哭喊:“殿下饶命!奴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