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阿砚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锤砸中,指尖瞬间冰凉。
他强装镇定,垂下眼,避开墨叔的目光,语气刻意放得冷淡:“所以呢?墨叔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忙找他?”
他故意说得满不在乎,可攥紧的衣角丶微微颤抖的指尖,早已出卖了他的慌乱。
墨叔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瞬,随即上前一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恳求:“我们的人找遍了城里所有殿下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找到。殿下很可能……遭遇了不测。阿砚,我知道你恨殿下,恨他把你锁在这里,可现在情况危急,你能不能帮帮忙?”
“我怎麽帮?”阿砚擡起头,眼底带着一丝嘲讽:“我被殿下拴在这里,连卧房都出不去,墨叔觉得我能做什麽?”
他嘴上这麽说,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
萧玦真的会出事吗?是谁要害他?
墨叔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扫过阿砚:“阿砚,你是断魂阁的杀手,砚影,对不对?”
阿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猛地擡头,死死盯着墨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到底是谁?你怎麽知道……”
皇後为了让他卧底,早已抹去了他在断魂阁的所有痕迹,连“砚影”这个名字,都快被他自己遗忘了。
“我就是墨叔,”墨叔一步步上前,阿砚本能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当初你受伤,我给你上药时,看见你身上有数十道刀伤。那些伤口不是普通人会有的。殿下不懂江湖事所以忽视了到江湖上去查,可我查了,砚影这个名字,在杀手界当年有多出名,不用我多说。”
冷汗顺着阿砚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
他看着墨叔,突然明白过来,之前他偷偷给皇後送信,信却到了萧玦手中,恐怕也是墨叔搞的鬼。
“是你截了我的信?”
“是我,”墨叔坦然承认,语气依旧冷淡:“我一直派人盯着你。只要你不伤害殿下,你是谁,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不管。我看着殿下长大,他喜欢的东西,我只想帮他守住。”
“那你现在,凭什麽觉得我会帮你找他?”阿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摊开手,故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我和殿下之间,除了囚禁和算计,没什麽别的。他出事,对我来说,不是正好可以解脱吗?”
“你不会。”墨叔的语气笃定,眼神紧紧锁着阿砚:“你爱着殿下,哪怕你自己不肯承认。你不会放任他出事的。而且,断魂阁的追踪术,天下闻名,只有你,能最快找到殿下。”
阿砚的心猛地一颤。
墨叔说对了。
他可以骗自己,骗墨叔,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只要想到萧玦可能身陷险境,他就坐立难安。
每耽误一秒,萧玦的危险就多一分。
“可我出不去,”阿砚看着拴在床上的锁链,声音低了下来:“锁链的钥匙,只有殿下有。”
墨叔没有说话,只是擡手指了指他的脖子,眼神里带着决绝。
阿砚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强行摘下项圈。
阿砚扯开衣领的动作又快又狠,粗糙的布料摩擦着颈间皮肤,露出那圈泛着冷光的项圈。
项圈边缘早已被皮肤磨得发亮,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透着森然的寒意。
他闭上眼,将所有犹豫压下去:此刻萧玦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哪怕疼死,他也必须出去。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