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阿婉疯了一样冲进卧房,看见床上昏迷不醒的阿砚,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哥哥!哥哥你怎麽样了?!”她扑到床边,想去碰阿砚,却被太医拦住。
伤口太脆弱,碰不得。
阿婉猛地回头,一把拽住萧玦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愤怒和绝望,声音带着哭腔:“萧玦!我哥哥要是因为你有什麽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萧玦没有反驳,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衣领,眼神空洞地看着床上的阿砚。
他心里疼得像被碾碎了一样。
阿砚为了救他,一次又一次受伤,从颈间的项圈,到後背的刀伤,每一道伤,都是他造成的。
他这个皇子,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真是太没用了。
“阿婉,”萧玦的声音沙哑得像磨了砂纸:“你放心,要是阿砚救不回来,我这条命,赔给他。”
“我要你的命做什麽?”阿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豆大的眼泪砸在地面:“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太医握着银针的手稳如磐石,却在刺破阿砚後背皮肉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伤口太深,连白骨都隐约可见,腐肉混着鲜血,稍一触碰,就有新的血珠渗出来。
他先用烈酒清洗伤口,阿砚虽昏迷着,身体却还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苍白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显得格外脆弱。
“殿下,阿砚公子失血过多,需先缝补伤口,再用参汤吊着气。”太医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浸过药的棉团,敷在伤口周围。
萧玦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阿砚的脸,声音沙哑:“动手吧,无论如何,先保住他的命。”
太医不再多言,拿起细如发丝的棉线,穿进针孔,小心翼翼地开始缝补。
棉线穿过皮肉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阿砚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眉头紧紧皱起,却始终没醒。
他实在太累了,连疼痛都没了力气感知。
阿婉在一旁看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想上前,却被侍女死死拉住:“阿婉姑娘,别打扰太医,不然阿砚公子会更疼的。”
侍女的话像一根针,扎醒了阿婉。
她身体一软,顺着床沿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拽着床单,指甲几乎要抠进去。
“哥哥……你别丢下我……”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阿婉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她把额头抵在床沿上,肩膀不住地颤抖,连哭都不敢大声,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萧玦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他转身看向墨叔,眼神里满是血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那些人呢?查到是谁派来的了吗?”
墨叔连忙从袖中拿出一枚玉佩,递到萧玦面前:“殿下,侍卫在那些暗卫身上搜到了这个。是皇後的贴身玉佩,当年陛下赏给皇後的,全天下只有这一块。”
萧玦接过玉佩,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瞳孔骤然收缩。
玉佩上的“凤”字清晰可见,他认得。
“皇後……又是她!”萧玦的手指死死攥着玉佩,指节泛白,玉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她为了萧玄,居然敢对我下杀手!”
愤怒像火焰,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去!给我准备奏折!我要进宫面见父皇,我要告发皇後!我要让她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