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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第2页）

他的眼睛通红，额角青筋跳得厉害，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什麽意思？这个‘奴’字，是你刻的？”

萧玦垂着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砰——”

沈辞渊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萧玦的左脸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包厢里回荡，萧玦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溢出血丝，左脸颊很快肿起一片，红印清晰得吓人。

“萧玦，你是不是人？！”沈辞渊的声音发颤，他盯着萧玦，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你知不知道这字一旦刻下，就再也洗不掉了？它会跟着他一辈子！”

萧玦没还手，也没辩解。

他任由嘴角的血珠滴落在衣襟上，心里的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当初是被冲昏了头，是被占有欲蒙了眼，才会狠心地在他背上刻下“奴”字。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刻字，分明是在阿砚心上，也在自己心上，划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他擡眼看向软榻上的阿砚，阿砚依旧紧紧裹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娃娃，唯有眼角未干的泪痕，证明他刚才有多痛苦。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明明只隔了几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万水千山，满是冰冷的疏离。

萧玦膝盖一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粗糙的青砖硌得膝盖生疼，他却像没察觉似的，一点点跪行到阿砚的软榻边。

他擡起手，想碰阿砚的衣角，又怕惊扰了他，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阿砚，我……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求你原谅我，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会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我会……”

“你凭什麽要求他给你机会？”沈辞渊一把将萧玦推开，萧玦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沈辞渊蹲在软榻前，眼神里满是心疼，他犹豫了再三，才轻轻伸出手，一点点拨开阿砚裹得紧紧的被子。

阿砚的外袍滑落了一半，露出的後肩上，那个深色的“奴”字赫然在目，笔画狰狞，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刺得人眼睛生疼。

沈辞渊闭了闭眼，强压下心里的酸涩，小心翼翼地将阿砚的外袍提上去，替他系好衣襟，动作轻柔。

他凑到阿砚耳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试探和真诚：“阿砚，这里待不下去了，我带你回将军府好不好？在那里，没人敢欺负你，没人会提起这些事，你可以安安稳稳的，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阿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沈辞渊。

沈辞渊的眼神里没有算计，没有占有，只有纯粹的关心和尊重。

这是他从未在萧玦身上得到过的东西。他的心，有了一丝动摇。

萧玦瞬间慌了，他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膝盖的疼痛，冲到软榻边，伸手想抓住阿砚的手，却被阿砚躲开了。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甚至带了点哭腔：“阿砚，你别走，我求你了，别离开我！我知道我错了，我可以改，我什麽都可以改，你想要什麽我都给你，你别丢下我……”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辞渊看着阿砚，眼神里满是期待；

萧玦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阿砚说出“好”。

阿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沈辞渊脸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还带着烈酒的灼意，声音沙哑却清晰：“沈公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