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两兄弟眼睛都直了,“赔钱货”不由得皱起眉头,思考起来自己有没有能帮一把的余地。
出乎他的意料,林老师同那对兄弟进屋商议后,不久就安然无恙地出来了,甚至说让他们俩明天去上学。
“赔钱货”的警惕心加重了。
看起来,这个人似乎挺厉害的。
晚上,两个小孩挤在杂物间,嘀嘀咕咕商量着。
“赔钱货”皱着眉头说:“这人好奇怪,我本来以为他是那种清澈愚蠢的家伙,没想到居然还挺厉害的,能说动他们让我们去上学,可是这种人为什么要自己到乡下来支教?他不应该不知道这很危险吧?”
“管那么多干什么?指不定人家就是个无私奉献的大善人呢,”
曲焰然无所谓道,“去读书总比干活舒服,想图谋也图谋不到我们身上,我们两个现在可是一无所有,就身上两片破布衣裳,你看人家稀得骗吗?”
“……你说的也对。”
“赔钱货”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忧,“他不会把我们骗去卖器官吧?”
曲焰然还没能适应这边的农活强度,累了一天,此时脑子已经昏昏沉沉,抱着人嘟哝着说:“那他肯定先找我,我心脏是好的,身上能卖的器官比你多一样,你趁他找我的时候赶紧跑呗。”
“……”
闻言“赔钱货”有些无语,叹了口气,心事重重地抱住曲焰然睡下了。
。
第二天,两人去小学上课。
那兄弟俩关于“赔钱货”和曲焰然对外的说辞是,从远方亲戚那边过继来的,都登记的六岁,还给他俩各自随便取了名字,但太难听了,“赔钱货”和曲焰然从不对对方叫这名字,从来都是“你”来“你”去。
“赔钱货”环绕四周,惊讶的发现,所有的孩子都来上学了,包括好些女孩子。
这里比他原本住的地方更为落后,之前连义务教育都没能落实到这块来,重男轻女更是严重的很,许多女孩子被扣在家里,根本就上不了学,只等着岁数稍微大些拿去换彩礼。
这个林老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趁着下课,“赔钱货”去套话了一圈,还真有个女孩儿偷听到了对话。
这女孩明明已经13岁了,却还是第一天上学,跟他一块读一年级的班,就因为她妈早死,爹认为女孩上学没用。
因此,得知有个老师上门,想让她读书的时候,她好奇极了,便偷听了起来。
“我爸说女孩子养来就是为了换彩礼的,没必要上学,林老师就说,没文化的女生彩礼顶天了也就十几万,读了大学的女生彩礼会翻番,外面人能拿30万来娶呢。况且上学国家还有助学金,也不花家里的钱,所以我爸就让我来了,还让我一定要好好读呢。”
“……”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说服角度。
他到底是真这么想的,还是只是为了让这女孩来读书的说辞?
“赔钱货”纠结不已,要是他们找错人求助了,那可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