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罗琛。”
&esp;&esp;谢晗开口:“火药交易时,为何要杀李柘的人?”
&esp;&esp;罗琛的喉结在剑锋下滚动,却突然笑了:“锦衣卫的情报就这点水平?”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白阳会杀人栽赃,你们就信了?”
&esp;&esp;“证据。”
&esp;&esp;“证据?”罗琛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肩膀上一道狰狞的刀伤,“这就是证据!白阳会的沈辞亲自带人截货,李柘的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谢晗瞳孔微缩。这伤口确实是白阳会惯用的弯刀所致。
&esp;&esp;“带我去看货。”他猛地收剑入鞘。
&esp;&esp;半个时辰后,城郊废弃粮仓。
&esp;&esp;谢晗掀开稻草,数十个火药箱整齐排列。他随手打开一个,黑色粉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esp;&esp;“满意了?”罗琛靠在门框上,“这批货我藏了半个月,就等着买给李柘,赚上……”
&esp;&esp;“闭嘴。”谢晗点燃信烟,猩红的光点升入夜空。
&esp;&esp;不多时,马蹄声由远及近。李柘的人沉默地搬运火药箱,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esp;&esp;最后一箱装车时,罗琛哀求道:“我可以走了吗?”
&esp;&esp;谢晗冷笑一声,剑光闪过,罗琛手腕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esp;&esp;罗琛揉着手腕,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真不杀我?”
&esp;&esp;“滚。”
&esp;&esp;“紫言……”罗琛突然上前一步,“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是你先招惹的我!”
&esp;&esp;剑光暴起!谢晗的剑锋瞬间刺破罗琛颈间皮肤,鲜血顺着剑刃蜿蜒而下。
&esp;&esp;“再敢胡说八道,”谢晗眼中杀意暴涨,“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esp;&esp;罗琛却突然迎着剑锋又上前半步,伸手握住剑刃,掌心立刻被割得血肉模糊,“但你不会。”他死死盯着谢晗的眼睛,“因为你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esp;&esp;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汇成一滩暗色。
&esp;&esp;谢晗猛地抽回长剑,剑刃在罗琛掌心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滚,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esp;&esp;罗琛踉跄着后退两步,却还在笑:“你变了,紫言。”他举起鲜血淋漓的手,“以前的你,最见不得我流血。”
&esp;&esp;“找死!”谢晗暴起一剑刺出,却在最后一刻偏转剑锋,剑尖深深没入罗琛耳侧的树干。
&esp;&esp;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错。罗琛能清晰地看见谢晗眼中翻腾的杀意。
&esp;&esp;“滚!”谢晗猛地拔出长剑,木屑纷飞。
&esp;&esp;罗琛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sp;&esp;谢晗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沾过无数鲜血的手,曾经也温柔地抚摸过那个人的脸庞。
&esp;&esp;记忆里的紫言和现在的谢晗,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esp;&esp;……
&esp;&esp;夜风呼啸,谢晗策马疾驰在返程的官道上。
&esp;&esp;“驾!”
&esp;&esp;谢晗狠狠抽了一鞭,马匹吃痛,速度又快几分。
&esp;&esp;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沐研方才的话——“黑甲军正在码头”。黑甲军是李松的亲卫,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esp;&esp;“李松……”谢晗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他早该想到的,火药交易时,杀掉李柘手下的,不是白阳会,而是黑甲军。
&esp;&esp;从罗琛提到白阳会开始,这一切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局。
&esp;&esp;马踏飞燕,前方官道上出现一队人马。
&esp;&esp;谢晗猛地勒马,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嘶鸣。
&esp;&esp;“谁?!”他厉声喝道,右手已按在剑柄上。
&esp;&esp;为首之人缓缓摘下风帽,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esp;&esp;“谢大人,”沐研的声音比夜风更冷,“出事了。”
&esp;&esp;谢晗眯起眼睛:“说。”
&esp;&esp;“护送火药的人马在半路遇袭。”沐研一字一顿道,“是高彦带队。”
&esp;&esp;“高彦?”谢晗瞳孔骤缩。高彦是李松的心腹,这意味着……
&esp;&esp;“现在黑甲军正在码头装船。”沐研继续道,声音里压抑着怒意,“天亮就要启程。”
&esp;&esp;谢晗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李松为何要截这批火药?为何要嫁祸白阳会?更重要的是——为何偏偏选在此时?
&esp;&esp;“召集人手。”他突然调转马头,“去码头等我。”
&esp;&esp;沐研一把拉住他的缰绳:“你去哪?我们人手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