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索罗失望离席,李松的计谋成功了。
&esp;&esp;可谢晗看着他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模样,胸口那把火越烧越旺。
&esp;&esp;“谢大人?”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esp;&esp;谢晗转头,看见一位北戎贵族青年正向他行礼,“在下阿古拉,久仰谢大人风采。”
&esp;&esp;谢晗刚要回礼,余光瞥见李松正往这边看。
&esp;&esp;他忽然改了主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听闻北戎舞姿豪迈,不知可否请教?”
&esp;&esp;阿古拉受宠若惊,连忙引他步入舞池。
&esp;&esp;乐声响起,谢晗故意选了那日李松教他的舞步。
&esp;&esp;旋转时宽袖翻飞,露出一截白皙手腕,引得周围一片赞叹。
&esp;&esp;“谢大人跳得真好。”阿古拉由衷赞叹。
&esp;&esp;谢晗轻笑,目光却穿过人群寻找李松。那人竟仍在与几位北戎贵族说笑,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esp;&esp;心火更盛。
&esp;&esp;谢晗忽然松开阿古拉的手,径直走向李松所在的酒席。
&esp;&esp;满场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夏国指挥使冷着脸逼近李御使。
&esp;&esp;“谢大人……”有人刚想打招呼,却见谢晗抄起桌上一杯葡萄酒,猛地泼在李松脸上。
&esp;&esp;深红酒液顺着李松俊挺的鼻梁滴落,染红了雪白的前襟。
&esp;&esp;满座哗然,阿古拉惊得打翻了酒杯。
&esp;&esp;李松抬手抹去脸上酒液,竟还能笑得出来:“谢大人这是……”
&esp;&esp;“李松!”谢晗声音发颤,“你卑鄙无耻下流!”
&esp;&esp;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sp;&esp;北戎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两位夏国使臣为何突然反目。
&esp;&esp;李松缓缓起身,酒液在他衣襟上晕开如血。
&esp;&esp;就在众人以为要爆发冲突时,他却突然对四周拱手:“诸位见谅,谢晗大人这是怪我今日饮酒过量。”
&esp;&esp;说着拾起谢晗的手,将空酒杯塞进他掌心,“说好的一杯为限,是我贪杯了。”
&esp;&esp;满堂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动。
&esp;&esp;北戎贵族们大笑起来,有人打趣道:“李大人惧内啊!”
&esp;&esp;谢晗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反驳,李松却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要闹回去闹,这里不是地方。”
&esp;&esp;温热的气息混着葡萄酒的甜香,激得谢晗耳根发烫。他想抽手,却被李松攥得更紧。
&esp;&esp;“或者……”李松眼中闪过一丝谢晗看不懂的情绪,“谢大人更想听我解释,那句’不懂风情的木头‘究竟何意?”
&esp;&esp;“放手。”谢晗咬牙道。
&esp;&esp;李松非但不放,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向众人告退:“我二人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esp;&esp;在满堂哄笑声中,谢晗几乎是被半拖半抱地带离了宴会厅。直到无人的回廊,他才猛地挣开:“谁不胜酒力!”
&esp;&esp;月光下,李松被酒染红的衣襟格外刺目。他忽然收起所有玩笑神色,认真道:“那番话是说给白玛听的。”
&esp;&esp;“我知道!”谢晗声音发紧,“可你凭什么那样说我?”
&esp;&esp;“因为我若夸你半句,白玛立刻会猜到这是计谋。”李松向前一步,“谢晗,你当真不是吃醋?”
&esp;&esp;“吃醋?我这是厌恶!”谢晗猛地后退一步,眼中燃着怒火,“李松,我对你只有厌恶!”
&esp;&esp;李松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缓缓垂下。
&esp;&esp;这时阿古拉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满脸堆笑地凑到谢晗跟前:“谢大人,可否再赏光跳一支舞?”
&esp;&esp;“滚。”李松眼神骤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esp;&esp;谢晗却一把拉住阿古拉的手腕:“求之不得。”他挑衅地看向李松,“至少阿古拉大人懂得什么叫尊重。”
&esp;&esp;李松的指尖在袖中掐进掌心,脸上却扯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请便。”
&esp;&esp;他转身时衣袂翻飞。
&esp;&esp;回驿馆的路上,夜空突然绽开大朵大朵的烟花。
&esp;&esp;这是李松特意从夏国带来的匠人制作的,本想在事成后与谢晗共赏。
&esp;&esp;五彩光芒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将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esp;&esp;“殿下……”高彦匆匆赶来,压低声音道,“找到方琪和拢青的下落了,就在城西的废弃塔楼。要不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