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被她一番话震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念念……你、你是说……让屿哥……配合演戏?帮苏念……呃,帮他自己过关?”
“不是演戏!”苏念斩钉截铁地纠正,眼中闪烁着智慧(或者说嗑糖上头)的光芒,“是状态!是气场!我们要特训的,不仅仅是苏念如何扮演一个‘体面的联姻对象’,更是要特训屿哥,如何在林董的威压下,守住他现在刚刚恢复的这点‘核糖能量’!守住他作为‘林屿’,而不是‘林家继承人’的那部分自我!只要他能守住一点点,苏念的戏就好演多了!”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猛地一拍:“所以!特训升级!第二阶段!代号:核能共振!”
“核能共振?”夏冉被这中二又热血的代号弄得热血沸腾。
“对!”苏念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狡黠又坚定的光,“特训目标:在鸿门宴高压下,让屿哥维持‘食堂状态’至少60!辅助目标:苏念在屿哥微弱能量场的掩护下,完成‘体面花瓶’的表演!而特训的关键考官……”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笑容:
“必须是林屿本人!”
顶楼的独立模型工作室,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流光透过高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还残留着八宝粥和奶香小餐包的甜暖气息,以及一种微妙的、尚未完全散尽的张力。
林屿坐在高脚凳上,面前的图纸换了一张,结构依旧复杂精密。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图纸上,炭笔在指间灵活地转动,偶尔落下精准的线条。胸前的银色徽章在灯光下折射出冷静的光芒。他看起来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状态,专注、高效、带着建筑师特有的严谨和疏离。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湖深处,被强行撬开的那道缝隙,依旧有温热的暗流在无声涌动。胃里沉甸甸的食物感,指尖残留的、被绒布包裹的温热触感,还有……身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家伙留下的余温。
江野并没有离开。他就盘腿坐在工作台旁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堆叠的泡沫模型板,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某个篮球集锦视频,音量开得很小。但他似乎并没有真正在看,眼神有些放空,时不时地,眼角的余光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高脚凳上那个清瘦专注的背影。
刚才在食堂,他几乎是凭借着一股蛮横的本能完成了那场“投喂”。此刻安静下来,后知后觉的尴尬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心绪才慢慢浮上水面。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屏幕按灭,丢到一边。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炭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笃笃笃”三声清脆而带着点小心翼翼试探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宁静。
林屿手中的炭笔顿住。
江野像被惊动的猛兽,瞬间从放空状态警觉起来,锐利的目光射向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苏念和夏冉两颗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苏念脸上挂着讨好的、带着点视死如归的笑容,夏冉则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眼睛。
“屿哥?野神?你们……忙吗?”苏念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十二万分的乖巧。
林屿看着她们,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
江野皱起眉,语气不善:“干嘛?”他现在看谁都觉得是来打扰林屿的。
苏念深吸一口气,拉着夏冉,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她努力忽略江野那副“生人勿近”的臭脸,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屿,双手合十,摆出最诚恳的祈求姿态:
“屿哥!救命啊!十万火急!关乎核糖宇宙生死存亡!”
林屿放下炭笔,清冷的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带着无声的询问。
“是这样的屿哥!”苏念语速飞快,生怕被江野打断,“关于那个家宴……我和冉冉深刻反思了!之前的特训方向错了!大错特错!”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肘捅了捅身后的夏冉。
夏冉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对对对!错了错了!”
苏念继续:“我们意识到,真正的关键,不是苏念演得多像名媛,而是屿哥你!你的状态!你的气场!只要屿哥你能在家宴上,保持住……呃,保持住刚才在食堂那种……嗯……比较‘在线’的状态,哪怕一点点!苏念的压力就能小一百倍!林董的火眼金睛也能被蒙蔽一点点!”
她说着,双手比划着“一点点”的手势,眼神充满期待:“所以!我们恳请屿哥!能不能……抽一点点宝贵的时间……屈尊降贵……当一下我们的特训考官?模拟一下家宴的场景?不用很复杂!就……就给我们一点压迫感!让我们感受一下‘林董凝视’的威力!顺便……也帮屿哥你自己……找找状态?”
一口气说完,苏念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林屿。夏冉也眼巴巴地望着他,大气不敢出。
空气凝固了。
林屿沉默地看着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清冷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淡漠的轮廓。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让苏念和夏冉的心跳加速。
江野在一旁听得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特训?考官?还林董凝视?你们俩脑子被论坛帖子塞满了吧?他刚……”
他话没说完,林屿忽然动了。
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