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停留,抬起眼,目光冷淡地看向她:“还有事?”
“没有。”苏念立刻恢复优雅微笑,拿起文件,“谢谢林总。”
她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工位,她若有所思。
“怎么了念念?”夏冉凑过来问。
苏念压低声音:“林总手上好像有点小伤,还沾着点药膏之类的东西。”
“嗯?”夏冉眨眨眼,“他也会受伤?不过……这跟野哥的低气压有什么关系?”
苏念摇摇头,她也说不清,只是一种直觉。那点药膏和细微的划痕,出现在永远一丝不苟的林屿身上,显得有些反常。
而沙发上,江野的耳机声开得极大,试图用噪音填满所有思绪,但那些冰冷的字眼和那个幽蓝的洞口,依旧无孔不入地钻进脑海。
烦躁和一种更深沉的难受让他坐立难安。他猛地站起身,再次像困兽一样在办公区里踱步,最终又晃荡到了那个该死的器材存放区角落。
他看着墙角那把被遗忘的旧伞,心里更加憋闷,一脚把它踹倒。
然后,他的目光被墙角另一个东西吸引了。
是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收纳盒,里面似乎放着一些不常用的工具和……医药用品?
大概是昨天搬箱子时不小心撞到角落的。
鬼使神差地,江野弯腰,用没受伤的手拉开了那个收纳盒。
里面有一些螺丝刀、胶带、电池,还有一小瓶碘伏,几片创可贴,以及……
一盒拆封过的、和他昨天用的一模一样的消炎药膏。
药膏盒子旁边,还散落着几片用过的、沾着些许白色药膏的独立包装铝箔纸。
江野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盯着那盒药膏和那些用过的铝箔纸,瞳孔微微收缩。
林屿这里……怎么会有这个?还用了这么多?
他昨天给自己上药时,用的明明是喷雾和碘伏……
一个荒谬的、几乎不可能的猜测,如同细微的电火花,突然在他混乱的脑海里闪过。
他猛地想起苏念刚才从林屿办公室出来后,那句低声的“手上有点小伤,还沾着药膏”……
又想起昨天他搬运箱子时,那些沉重尖锐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