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慢慢走,找节奏。”林屿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呼吸几乎拂过江野的耳廓。
“好……好的。”江野的声音有点发颤。
他试着迈步,但因为紧张和不适,第一步就差点同手同脚,身体一歪,整个人撞向林屿。
林屿似乎早有预料,手臂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将他捞了回来。那只手温热有力,隔着薄薄的运动服,熨烫在江野的腰侧,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
“放松。”林屿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扶在他腰侧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听我口令。一,二,一,二……”
他喊着简单的节拍,带着江野慢慢适应。江野强迫自己忽略腰间那只手和身边这具温热的身体,努力集中精神跟上他的节奏。
起初几步还是有些磕绊,但很快,江野就发现林屿的节奏感极好,步伐稳健,引导清晰。他逐渐放松下来,尝试着信任搭档,跟上他的步伐。
“很好。”走了几步后,林屿低声说了一句,扶在他腰侧的手终于松开,改为虚虚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保持着必要的平衡。
虽然接触减少了,但那种被他半圈在怀里的感觉依旧强烈。江野能感觉到林屿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紧密相依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其他同事练习的嬉笑声仿佛都隔了一层,变得模糊遥远。
“试着加快一点。”林屿调整了一下节奏。
“嗯。”江野点头,努力跟上。
两人的步伐逐渐协调起来,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流畅自然,速度也越来越快。风吹起他们的衣角,拂过他们渗出细汗的额角。
“哇!默契得不像第一次练啊!”夏冉在一旁拿着手机疯狂拍照,一边啧啧称赞。
苏念也微笑着点头:“看来‘加密信号’在物理连接的加持下,传输效率大大提升。”
练习了将近半小时,两人已经可以比较顺畅地小跑前进了。林屿喊了停,两人慢慢停下脚步,都有些微微喘息。
“休息一下。”林屿说着,再次蹲下身,解开了两人脚踝上的绑带。
束缚解除的瞬间,江野竟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脚踝处仿佛还残留着被捆绑的触感和林屿手指的温度。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感觉半边身体都还残留着林屿的体温和气息。
林屿站起身,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夕阳下闪着微光。他随手用腕带擦了一下汗,动作潇洒不羁,和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精英形象判若两人。
江野看着这样的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喝点水。”林屿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江野。
“谢谢林总。”江野接过水,指尖碰到林屿的手,又是一阵微小的电流窜过。
两人并肩站在平台边缘,喝着水,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却并不尴尬。
夏冉偷偷摸摸地凑近苏念,用气声说:“你看他俩那样子!像不像刚一起跑完步的小情侣?氛围感绝了!”
苏念看着夕阳下那两个同样挺拔出众的背影,轻轻笑了笑:“嗯。物理距离的靠近,确实能有效催化化学反应。”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又练习了几次,默契度越来越高。最后一次练习时,他们甚至尝试着加速跑了一小段,引得其他同事一阵惊呼和鼓掌。
练习结束,大家各自解散。林屿和江野最后解开绑带。
“下周一再练一次。”林屿将绑带收好,对江野说,“比赛当天提前半小时到场热身。”
“好的,林总。”江野点头。
林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电梯间。
江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充实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踝,那里仿佛还系着一根无形的红色绑带,另一端,连在林屿的左脚踝上。
夏冉和苏念走过来,夏冉兴奋地搂住他的肩膀:“可以啊野哥!和林总配合得天衣无缝!看来冠军稳了!”
苏念则递给他一张纸巾,微笑道:“擦擦汗。另外,友情提示,你的耳朵,从练习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红的。”
江野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耳朵,果然滚烫一片。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那点甜蜜却几乎要溢出来。
回公司的路上,江野习惯性地剥了一颗柠檬糖放进嘴里。
清新的酸甜味蔓延开来,他忽然想起,练习的时候,似乎也在林屿身上闻到过极淡的、类似的柠檬清香。
所以……他练习前,也吃了糖吗?
这个发现让江野嘴里的糖变得更甜了。
论坛里关于两人三足的讨论已经白热化,甚至有人根据偷拍的练习照片和视频,开始分析两人的步伐频率、身体倾斜角度、以及林屿扶江野腰时的手指力度……
各种分析帖、预测帖、脑补帖层出不穷,运动会的热度被彻底炒了起来。
所有人都期待着,下周的运动会,那场被红色绑带紧密相连的奔跑,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而江野的期待,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练习了。
那种紧密相依、节奏同步的感觉,像是一种会上瘾的毒药,让他欲罢不能。
他点开那个藏着无数秘密的相册,将今天偷拍的、两人被夕阳拉长的相依背影加了进去。
收藏品又增加了。
属于“两人三足”的篇章,才刚刚开始。
红线缠绕与意外冠军
运动会的日子在万众期待中到来。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公司租用的体育场里彩旗飘扬,人头攒动,充满了久违的喧闹和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