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堂医院
沈堰一脸怒容,盯着房门紧闭的手术室。
“齐灵呢?”
沈湛垂道:“今天是圣手父母的祭日,她回国了,现在在赶回临州的路上。”
手术室灯灭,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一见到沈堰,众人纷纷低下头。
一位年长者开口解释道:“堂主,少主中了寒毒,这种剧毒的毒性已经蔓延至五脏六腑,我们几个无能为力。”
沈堰怒气上涌,从腰间掏出手枪。
泄地朝窗外开了三枪。
怒吼贯穿整条走廊。
“齐灵回来之前,你们拼尽全力都得保住我女儿!”
“能用的药我们都给少主服下了,勉强能撑一会儿,还是让圣手赶紧回来吧。”
沈堰平复好心情,走进观察室。
纪宁抹了泪,才转身哽咽道:“沈叔。”
祁妄似乎没听见有人进来,只是望着手术台上的沈轻裘,呆呆地站着。
阿蒙被两人吼了三遍后,学会了蹲在角落捂着嘴哭。
穆家有急事,穆琛将人送到暗堂后,就离开去解决了。
沈堰看向因中毒而全身冷蜷缩取暖的女儿,心就像被人用刀一片片割开。
遇到她的那天,五岁的她也是这样浑身是伤地缩在角落,稚嫩的小脸上却挂着习惯性的防备和警惕,让人心疼。
把她捡回家后,沈堰每天恨不得把她挂在裤腰带上,天天守着、看着、哄着。
他不知道怎么教育一个小孩,就找来最好的家庭教育专家。
那人说他对女儿太过宠溺纵容,沈堰气得直接把人赶出去。
他不会养,就学着养。
他不懂亲子教育,就一股脑地把所有爱都给她。
暗堂所有人都知道堂主是谁,却更清楚谁的命令最为要。
沈堰从来不愿她参与争斗,可她却总是懂事地替他分担。
沈堰从出生起就被迫卷入临州势力纷争,他躲不掉这些,可小小的女儿却替他撑起一角。
她从小就坚韧、顽强,总是板着脸,总是担惊受怕。
他没经历过女儿窝在怀里撒娇要抱抱的阶段,所以总是把女儿当小宝宝哄。
五岁时是,十八岁时也是,现在长大了也是。
他用了很久,才让女儿偶尔对他展示小孩的一面。
得知女儿被对家逼得只能跳崖救生,沈堰当天差点一脚踏入了阎王殿。
上天眷顾他,赐了他一个那么乖的女儿。
却从不眷顾他的女儿。
子弹只是擦伤,严重的是在子弹上抹的毒药上。
沈轻裘清楚地感觉到左臂已经麻木,寒毒已经蔓延至全身,她的身体仿佛成了一座低温储藏室。
冷到似乎眉毛和眼睫上都结了冰。
她知道沈堰他们都在看,明明想摆出并无大碍的模样,可就是止不住地颤。
好冷。
冷到骨头都成了冰。
冷到手指都僵硬地无法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