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过后,干脆开始教冬和瓜做竹筛、竹架,甚至连扫帚和背篓。
反正以后要用,先备着。
冬心灵手巧,学什么都快,她会了就可以教大家。
朝苍对手工不感兴趣,在一旁看了看,转头去忙别的。
磨石斧、石刀和石矛,巡视领地,偶尔带回一些食物。除了这些,有时候一个人在那儿不知道磨什么,看着很小一片。
等到谢如雩痊愈,原本平铺在山洞里的不少器具,大多都被收纳到竹架,一层一层放好,节省了不少地方。
谢如雩坐在火边,听到脚步声,头都不抬问:“外面的雪是不是开始化了?”
朝苍把一碗汤递到他手里,提醒了一句小心烫,“嗯,前几天就开始化了。”
谢如雩接过碗,食欲还没恢复,喝得敷衍,“原本还打算大寒的时候做一顿腊味宴,哪晓得病好了都过了。”
“腊味宴?”朝苍拿了一根木棍,扒拉陶板上烘烤的核桃,翻了一遍,拿两个掰了给谢如雩。
这几天谢如雩胃口不好,吃不下肉,觉得腥和腻。
芋头和果子、核桃换着吃,却不管饱,只能勉强接受了肉汤。
“就是挂在火坑上熏的肉,因为有一层熏烤后的质感,又在腊月里做的,就叫腊肉。”谢如雩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提到好吃的,还是馋,“可好吃了。”
朝苍转头看他,脸颊在嚼核桃时鼓起来,指尖发痒。
克制住想伸手戳一下的念头,“明天雪化完,我们要出去狩猎。”
谢如雩啊了声,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后面的安排,略有些惊讶,却接受良好。
他瞥向储存食物的地方,螺尽责地守在旁边,不时清点肉和芋头、野果的数量。
几百斤的野猪分餐后,吃到今天已经不剩多少。
“大寒过后就是立春,春天要到了,天再怎么冷,温度都不会比大寒前要低。”
谢如雩艰难地喝完汤,放下碗道:“森林里的动物们估计都要活跃起来。”
朝苍点头,“这几天去远一点的地方,能看到留下的脚印越来越多。”
一旦暖和起来,他们就要注意野兽突袭。
谢如雩正想说一块出去,看看能不能运气好捡回一些作物种子,刚要收回视线,就见甴和燧瞄了圈四周后往山洞外去,不由蹙了蹙眉。
“那个,你最近有发现什么异常吗?就是燧和甴他们。”
朝苍专心剥核桃,“你病倒的这几天,他们每天都会出去,回来会带食物。”
谢如雩惊讶地哎了声,“他们主动去捕猎、采摘了?”
朝苍把核桃放在手心,两只手来回倒,等碎屑和壳都筛得差不多,才放到干净的碗里,挪到谢如雩面前。
“嗯,很主动。”
谢如雩:“所以……?”
朝苍面不改色,却道:“以前出去狩猎,他们一定站在最安全的地方,采摘的食物不如女人和小孩、老人多。”
“捕最少的鱼,领最多的食物。”
谢如雩:“……”
捻着核桃往嘴里塞,“这么反常,不知道他们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朝苍拍掉手上碎屑,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以后遇到危险,就吹响这个,巢部的族人只要听到,就知道是自己人在求救。”
谢如雩仰着头往嘴里抛核桃,差点卡在嗓子眼,连忙摆正脑袋,“骨哨?”
朝苍又递了下,“你问过。”
谢如雩怔怔接过骨哨,触及后发现原本应有些粗糙的骨哨被打磨得如玉一样光滑,握在手里不会刺拉手心。
他抬起眼,望向朝苍没说话。
朝苍疑惑,“不会用?”
谢如雩连忙摇头,小心用指腹来回摩挲着骨哨,只觉太过珍贵。
他那个随手捏的雪人,换来的是一枚骨哨。
见他没有要还回来的意思,朝苍悄悄松口气,挺直背也不说话。
谢如雩反复看着骨哨,颇有种得到新礼物的爱不释手,倏然看到上面小孔,反射弧很长地想起什么。
猛地一拍腿,“哎呀,差点忘了牛顿!”
朝苍:“?”
谢如雩指了指骨哨上的小孔,“骨针呀,把骨头磨成细细的一根,再在这儿钻一个孔眼,就能做成一根骨针,拿来缝补衣服可好用。”
尽管他现在还没有织出布,可兽皮上有毛啊。
一缕一缕地搓成线,拿来缝补兽皮做成衣服再适合不过,以后兽皮就不用仅靠一根藤蔓系在身上固定,随时随地都会走光。
朝苍看他一脸兴奋,还是不知道牛顿是什么。
却道:“嗯,做骨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