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祁脸色难看,眼神已经带上了警告。
&esp;&esp;冉璐却像没看到似的,直接掏出手机,对着河中央那根长篙拍了张遗照……
&esp;&esp;“记录一下霍总在剑桥的滑铁卢。”
&esp;&esp;最后还是旁边一位好心船夫替他们将长篙带了回来。
&esp;&esp;霍祁此刻脸上虽已经恢复镇静,但耳廓仍残留着一点可疑的红。
&esp;&esp;冉璐将此尽收眼里——若不是怕霍祁撂挑子不干,她真想把这一幕也一并拍下来。
&esp;&esp;船沿着河岸缓慢行进,穿过桥洞,经过学院背后的草坪与古典建筑群,四周的喧闹也被水声与树影隔开。到了lovers’&esp;ne附近,岸边的垂柳低低压向河面,枝叶几乎形成一道天然帘幕。
&esp;&esp;冉璐拿起手机就是一顿狂拍。
&esp;&esp;“我们在这歇会儿吧?划得有一会儿了。”
&esp;&esp;霍祁将船缓缓划进柳荫深处,长长的枝叶从头顶垂下,遮住外面来往的游船,光线也跟着暗了几分,只剩破碎的日光从叶片缝隙里漏进来。
&esp;&esp;他将长篙横放在船边,坐到了冉璐对面。
&esp;&esp;冉璐靠着软垫仰起头,望着一条条随风轻晃的柳枝,嘴里忽然哼起一段旋律……声音很轻,像是景色勾起了她的思绪,便自然而然地哼了出来。
&esp;&esp;霍祁听了一会儿,问她:“这是什么歌?”
&esp;&esp;“就叫《willow》”
&esp;&esp;她伸手拨了拨面前垂下来的柳条。
&esp;&esp;“我以前听这首歌的时候,就特别想来剑桥看柳树。人坐在船上,四周都是这种垂下来的枝条,然后船慢慢漂过去,像小刀一样划过水面……”
&esp;&esp;“你之前没来过剑桥?”
&esp;&esp;“来过啊,那次是冬天,太冷了。”
&esp;&esp;她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
&esp;&esp;“我们站在岸边看了半天,感觉坐上船不到十分钟就会被冻死,最后还是没划,后来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毕竟夏天都回国过暑假了。”
&esp;&esp;“所以,这次算是圆梦了?”
&esp;&esp;冉璐忽然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神,神色怔怔,却依旧承认下来:
&esp;&esp;“嗯,圆梦了。”
&esp;&esp;霍祁此刻,却已搜索出这首歌来,点开播放,耳机没带,手机音量也开得不高,旋律从他掌心里轻轻流出,与她刚才哼唱的调子重迭起来,他低下头,看着页面上的歌词……
&esp;&esp;“词写得确实很好。”
&esp;&esp;他随手将这首歌加入自己的播放列表。
&esp;&esp;冉璐见状,不由得提醒:
&esp;&esp;“这是她写给男朋友的歌,据说也是两人游览剑桥时的灵感。”
&esp;&esp;霍祁的手指忽停了一下,似乎刚准备反问些什么,可冉璐顺势解释——
&esp;&esp;“不过现在已经是前男友了,她已经和另一个男人结了婚。”
&esp;&esp;说完,她重新靠回软垫上,又哼起那段旋律,霍祁没再说话,只安静听着——
&esp;&esp;“the&esp;ore&esp;that&esp;you&esp;say,&esp;the&esp;less&esp;i&esp;know&esp;wherever&esp;you&esp;stray,&esp;i’ll&esp;follow”
&esp;&esp;柳枝随风摆动,轻擦过船沿,偶有导览船经过,船夫的讲解声隔着柳条的缝隙传来,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
&esp;&esp;他不知她究竟是因为这首歌想来看柳树,还是因她曾在想象里,期待过与某个人共同来到这里。
&esp;&esp;但至少这一次,坐在船上的人是他。
&esp;&esp;划完船后,二人便在剑桥城里逛了逛,拍了些游客照,还进国王学院打卡了那块着名的《再别康桥》石头,以及门口那棵,据说是砸出了万有引力的苹果树,包括那座rp&esp;clock,钟上方卧着一只如同金色蚱蜢的机械生物,像是在把时间一点点吃掉……
&esp;&esp;两人逛累了,便在集市上买了一份星洲炒饭对付了一下,冉璐感叹——
&esp;&esp;“在英国,这样一份路边摊已是人间美味!”
&esp;&esp;回程的火车上,霍祁坐在窗边,眼看着日头沉入云层,却仍未到日落时分……肩膀上忽被轻轻一砸,他回神——冉璐正栽倒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