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不该去,宁祉煜明确表示不希望她面对那些难堪,但身体比理智更诚实。
导航显示距离宁家还有三公里时,她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马路上擦出刺耳声响。
不行,这样贸然前去只会让情况更糟。她调转车头,开往江边。
黄浦江的水浑浊湍急,姜枝靠在栏杆上,任江风吹乱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一看,是宁祉煜的来电。
"祉煜?"她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接着是宁祉煜沙哑的声音:"枝枝。"
只这一声,姜枝就知道情况不妙。
宁祉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疲惫。
"还好吗?"她轻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和模糊的争吵。
姜枝握紧手机,指节白。
"我没事。"宁祉煜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点力气,"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姜枝鼻子一酸:"我在。"
"我知道。"他轻笑一声,"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这种时候还想着给她带吃的。
姜枝眼眶热,抬头望天不让眼泪掉下来:"随便,你做的都行。"
"那火锅?你喜欢的番茄锅。"
"好。"
又是一阵沉默。
姜枝听见电话那头有模糊的说话声,像是宁祉煜用手捂住了话筒。
片刻后,他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我得挂了。晚上见,未婚妻。"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锤子敲在姜枝心上。
"晚上见。"她低声回应。
电话挂断,姜枝在江边又站了许久,直到太阳晒得皮肤烫才回到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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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显示宁家老宅距离这里只有公里,近得令人心焦,又远得像是两个世界。
宁家老宅的书房里,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
宁祉煜站在红木书桌前,后背挺得笔直。他右手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淡粉色,那是他职业生涯最惨烈的代价,也是他向家族宣战的勋章。
"你再说一遍?"
宁父的声音像淬了冰。
宁祉煜直视父亲的眼睛:"我说,姜枝已经是我的女人。"
"混账!"宁父猛地拍桌,茶杯震得跳起来,"你才十九岁!知道什么是责任吗?"
"知道。"宁祉煜寸步不让,"我带她拿了三个冠军,养得起她。"
"冠军?"宁父冷笑,"你那点奖金连她一个包都买不起!"
"她不用包。"
宁祉煜声音平静,"她只要我。"
这句话像导火索,宁父抄起茶杯砸向墙面,瓷片在宁祉煜脚边炸开,热茶溅在他裤腿上。
"宁祉煜!你当婚姻是过家家吗?"
宁父额头青筋暴起,"苏家怎么交代?联盟那些董事怎么看?"
"不需要交代。"
宁祉煜纹丝不动,"我从没承认过那个婚约。"
宁母坐在一旁,始终沉默。
她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敲击膝盖,目光在父子之间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