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大人来找本官,是不是为了说那事?”
陈郁真颔首。
他认真道:“大人美意下官心领了。只是婵姐儿是我的亲妹妹,自小就对她爱若珠宝。如今她又早早溺亡,我们不敢开棺挖尸,扰她清净,还望大人见谅。”
“……这样啊”,刘尚书虽然失望,但也能接受,“小陈大人不要误会,犬子之事虽是我夫妇俩的心病,但绝不会强人所难。倒是我贸贸然和陈尧说了,还请小陈大人代我向令父母致歉。”
陈郁真见事情解决的这么顺利,不禁放下心来。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
越聊刘尚书眼里越惊喜连连,眼前的年轻人人品、相貌都极出众,更是前科的探花。现下更在翰林院任职。翰林院那可是储相预备地。眼前人虽是庶子出身,但这一身的清冷气度打着灯笼都难寻。
是京城数得着的乘龙快婿!
刘尚书真心放下‘阴婚’的想法了,转而想陈郁真做自己真女婿了,于是他笑问道:
“探花郎可定亲了?”
陈郁真一怔。
少年郎眼中疏离散去,眉眼含笑。
“定亲了。”
“订得是舅家表妹。”
“待她上京,我们就成婚。”
姜黄色
却说这日长公主生辰,公主府正门大开,处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公主府长史、管家带着十多个小厮在府外迎接,长宁街挤满了参宴的马车。
长公主爱热闹,遍邀京城贵人。这里一砖头砸下去能砸到好几位二品一品大员,听说等午间圣上、太后等也会莅临。这场生辰宴办的声势浩大、喧闹鼎盛,直到好多年后仍让人念念不忘。
在人群中,陈郁真下了青帷马车,他触目远眺,金光打在他俊秀的面颊上,清冷疏淡,宛若谪仙。
白姨娘下了车,笑道:“天下竟有这样府邸,我可算是见识到了。”
长史忙上前来。他见面前少年郎穿了身青白直领袍,锈纹一概皆无,更无玉佩、束带装饰。而他身侧妇人头上只挽了一支金簪,寻常妆饰,穿的也不是京城最时兴的料子,身边只有一个小丫头服侍,就知此家人不富贵。
他再上前,又见这少年郎一身书卷气,病弱而不萎靡,俊秀疏离,心中的轻视顿时收起来了,声音都放轻了:
“这位公子,请。”
陈郁真颔首,带着白姨娘往里走。
白姨娘四处打量,眼睛都看花了。他们转过影壁,穿过抄手游廊,走进二门,再通过一个夹道,便转到了旁边一个大园子里。
这里别名昌观园,是当年长公主出阁时太后给的脂粉园子。园子虽偏了些,但极大。原本草木枯萎,十分荒凉,经过长公主几年的改造,园子里亭台楼阁,峥嵘轩丽,树木假石巍峨壮观,别有一番景色。
“这是南边有名的戏团,他们家的《东风呜》、《周郎卖雀》、《崔莺莺》是极有名的。长公主殿下特意将他们请来。”
长史带到之后便退去,让他们可以随意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