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坤蠕动着身体爬到一边,终于把孙林州从自己身上让开了。孙林州马上就开始嚎:“董执政,我昨晚就被他们抓了,我估计那些兽人也——”
话还没说完,董知奕已经一把扯下桌布,直接塞进他嘴里。她蹲下来,解开孙林州的鞋带,把鞋带绕过他的嘴和脑袋,狠狠一勒,打了个死结。
动作干脆利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梁坤在旁边看着,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他跟着董知奕十几年了,太了解她了。她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该断的时候断得比谁都干净。对敌人是这样,对自己人——也是这样。
“梁坤。”董知奕突然叫他。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快用双腿硬撑着爬了起来,靠在墙边,咬牙忍着疼痛。
董知奕坐回椅子上,侧脸看向他,隔着三米,依然能感觉到那眼神平静而又可怕。
他想起十五年前,他刚从警校毕业,被人栽赃陷害,走投无路。是董知奕把他捞出来的。
十五年里,他替她办过很多事。脏的、臭的、见不得光的,他全办了。他从没问过为什么,也从没犹豫过。因为他知道,没有董知奕,他早就烂在监狱里了。
他也知道,自己对她不只是感恩。
但他从来没说出口。他不配。
现在,他被扔进这间屋子,胳膊断了,手机没了,十几年的犯罪证据全在别人手里握着。
他都不知道堂宁的人哪来那么大本事,居然悄无声息的把他所有的犯罪证据都收集齐了,一项项给他看。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啊!
他以为他会直接被送上审判庭,结果他居然被带到了董知奕面前。
他知道堂宁的算盘,想让他们互相攀咬。哼,那种情况不会出现。他现在不过是一颗废棋,该被扔掉了。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被堵住了嘴,却在疯狂咕蛹的孙林州。
破局的办法很简单,什么都不要说,和孙林州互相杀死对方,留下董知奕干干净净,堂宁自然拿她没办法。
他靠在墙上喘着气,喉结滚动着。他需要休息一会儿,等胳膊没那么疼了,他就该动手了。
门外的玉甜白打了个呵欠,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看向凤黎阳:“你那个灵气,渡给孙林州,到底能不能顶用?我看他还是要死不活呢?”
“等会儿就好了。梁坤要是动手杀孙林州,孙林州完全有能力反杀。一场好戏要上演了。”凤黎阳整理了一下袖子,现这小袖着实不舒服,热不说,还勒得慌。
旁边玉甜白苦哈哈的:“那你能不能渡点灵气给我?我感觉要累死了。”
虽然他内丹现在可以调用一些法力,但能调用的量实在太少,完全扛不住造啊。
堂宁是压根没把他们当人,压榨得比那些权贵压榨灰民还狠。为了挖掘那些情报,他和情报组织的人没日没夜地干,眼睛都快瞎了,想办法想得脑浆都快摇匀了。
真是狗听了都得给他甩根骨头,同情一下他。
凤黎阳站在花园里,神清气爽。他无时无刻不在吸收天地灵气,倒并不觉得累,当然,也并不同情玉甜白。
“直播开始了没有?”他问,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开始了开始了。”玉甜白掏出手机,凑过去指给他看。
屏幕上正是会客厅内的现场直播。
一个画外音正在激动地解说,那声音跟解说球赛似的:“现在我们看到的是,董执政非常干脆地堵住了孙牙主的嘴。哎呀,这个桌布是纯棉的,经常被纯棉桌布堵嘴的都知道,这感觉非常不好受。果然,孙牙主开始呕吐了,但又吐不出来,哎呀,又给堵回去了。呕……解说都有点想吐了……大家,别走,后面精彩得很,保证劲爆!让你们看看官场的黑暗一面!”
凤黎阳嘴角抽了抽。
他对这种闹剧实在鄙夷。非要搞得这么光明正大干什么?他真该在堂宁额头上刻上“光明正大”四个字。
一旁的萧晋豪对这个战术倒是很认可。凡事总讲究个名正言顺,尤其要当皇帝的人,名声非常重要,所有脏事丑事,都不能跟她沾边。
“人抓回来了,我就先走了。”他说完就往训练场走。
玉甜白眼珠一转,赶紧跟上去:“萧将军,你可就只剩一个月倒计时了,你就不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