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月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心底暗骂,“我这打完架的都没倒,你怎么先倒了?”
她只得咬着牙撑起酸软的双腿,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刚一触碰到少年的肩膀,指尖便被那灼人的温度烫得一缩。
太烫了。
徐清和宋子昂用鞭甩打的时候注入了灵气,这些逆行的灵气正顺着他皮开肉绽的伤口,疯狂撕咬着他体内寸寸断裂的经脉。
将这个高出她一个头的少年拖回了那间阴暗的杂役房。刚把人扔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她的视线便蓦地顿住了。
墙角那堆扫帚旁,静静地躺着两个眼熟的白瓷药瓶。
瓶口的红绸沾了灰——正是她昨夜悄悄放在他门槛上的那两瓶玄阶疗伤丹,明显是准备扔掉不要的。
他宁愿硬扛着伤口溃烂,也不肯要他人的半点怜悯。
“真是难伺候……”江绾月无奈了。
她弯腰将药瓶捡起,倒出一颗圆润的丹药。
可床上的季昼烧得浑身痉挛,那张毫无血色的唇死死抿着,根本撬不开。
“看在你是极品大帅哥的份上,我就牺牲一下吧。”
江绾月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颗散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含入自己口中,舌尖抵着那股苦涩的药味,俯下身,微凉的唇瓣精准地贴上了他干裂滚烫的唇。
季昼的唇齿间满是浓重的血腥气与苦涩的草木味。
江绾月一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微微张嘴,强行顶开他紧咬的牙关,舌尖灵巧地探入那片滚烫的领地,将化开的药液一点点渡了过去。
昏迷中的季昼仿佛察觉到了这种侵略性的入侵,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他本能地想要抗拒,偏过头,粗糙干裂的唇瓣却意外地用力摩擦过江绾月娇嫩的唇肉。
一丝苦涩的药汁顺着两人相贴的唇角蜿蜒滑落,滴在他的锁骨上。
好不容易将药喂完,江绾月直起身,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唇角溢出的水渍。
她打来一盆水,拧干了粗布毛巾,准备替他清理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污。
剪开那件早已被抽成布条的黑色短打,少年那极具爆力的精壮躯体彻底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
即便修为尽废,那层薄薄的小麦色皮肉下,依然包裹着如猎豹般修长、紧实的肌肉线条。
冷布巾顺着他垒块分明的胸肌一路向下,擦过那极窄且硬的腰腹。
突然,江绾月的手停住了。
在他的小腹中央,丹田所在的位置,赫然盘踞着一道暗红扭曲、如同蜈蚣般丑陋的巨大伤疤。
那里的皮肉向下深深地凹陷着,周围仿佛一个被生生掏空的黑洞,周围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枯死的灰败。
那是他曾身为天之骄子的傲骨,如今变成了这具躯体上最溃烂的耻辱印记。
江绾月定定地看着那道疤,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饭堂里幸灾乐祸的描述——“活生生地从他身体里拔了出去”。
就在她微微出神的瞬间,手腕猛地一紧。
一股极大的力道死死扼住了她的脉门,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看够了吗?”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