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发的时候,是何症状?”皇上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好像这答案对他很重要似的。
苏若琅垂眸,说道:“五脏六腑绞痛,手指僵直不能弯曲,双脚无法行走,甚至还会说胡话。”
这些病症,她是知道的。
含霜胡乱采给原主吃的草药,虽然保住了她的命,却也让她变得痴傻,失去了正常的行为能力。
“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皇上难以置信地喃喃,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苏若琅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难道说,他方才问话的用意,是想知道,先皇后发病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症状?
他和所有人一样,一直以为先皇后是生了病,并没有察觉,她是中了毒,才会那么快香消玉殒?
可,他不该是盼着她死吗?
“父皇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儿臣喊太医过来看看?”苏若琅看着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一瞬怀疑,他是真的爱着先皇后。
怎么可能呢?
苏若琅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了,朕休息一下就好。你……先出去吧。”皇上对着她摆了摆手。
“是。”苏若琅站起身来,走出了尚书房。
从承干宫出来,风吹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她才掏出手帕来,将脸擦干净。
“怎么弄成这样?”秦墨卿的声音忽然传来,吓了她一跳。
其实秦墨卿也被她给吓了一跳,听景安说她去了承干宫,正要离开皇宫的他又折返回来,生怕她会冲动惹事。
却没想到,她从承干宫里出来,竟会是这副模样。
一双眼睛都哭肿了,看着倒是怪可怜的。
“没什么,只是和皇上演了一场戏罢了。”苏若琅知道她现在这一双眼睛必定肿得很难看。
不过,只要能让她从皇上那里获取信任,再难看也值得。
“你的胆子倒是不小,这个时候就敢到皇上那里去演戏了?你就不怕被他发现了什么破绽?”秦墨卿听了她的话,眉头皱成了一团。
她到底知不知道如今她最需要做的就是收敛锋芒?
如果被皇上看到了她的锋芒,她可就更没有办法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了。
“皇叔该不会觉得,我不去找他,他就看不出破绽了吧?他好歹也是皇上,能坐上那个位置,绝不会是一般人。”
能将自己的父皇逼得退位,坐上那个位置,又怎么会是个简单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