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敲门的声音淹没在了风雨之中,但秦墨卿还是很快将房门打开了。
看到一身狼狈的他,他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意,“这是怎么了?”
“房顶,破了。”苏若琅看到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却半点也无法生气。
甚至还想和他一起笑。
秦墨卿笑过之后,将她请进了房间,而后吩咐景安到她的房中取干净的衣裳过来。
“怎么偏偏你住的房间遭了殃?”他倒了一杯热茶给她,伸手将她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旁。
看着只是个随意的动作,却让苏若琅握着茶杯的手一紧。
“我怎么知道?看着明明没有任何问题。想来是被他们动了手脚。”苏若琅低头抿了一口茶,将眼中那一点慌乱隐藏。
她并不是因为说谎而慌乱,而是因为秦墨卿那个不经意的动作。
没错,她在说谎,那房间并非是被这里的宫人动了手脚,而是被她自己动了手脚。
她这两日一直在想要如何才能阻止秦墨卿与她一同去山谷。
思来想去,只有将他弄晕这一条路能走。
可要做到谈何容易。
只能用一点小手段了。
与秦墨卿共处一室,她才能有机会。
于是她在自己房间的屋顶上动了手脚,想借着房里有危险不能住人,到他这里来借住一晚。
原本她还在担心这理由过于刻意,会让他起疑心,哪知道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等。
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们还真是半点不安分,看来,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秦墨卿其实有几分意外。
她到这里来之后,受了不少气,甚至连房间都被一把火烧了,但她似乎并没有要反击的意思。
不是说,根本就不在意他们是在为谁做事吗?
那她在忌惮什么?
“是该教训了。本来想着利用管事嬷嬷杀鸡儆猴,让她们收敛收敛,但还没来得及动手,皇叔就来了。这种事,自然是交给皇叔更为方便。”
苏若琅笑着看向他,手指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到了他的茶杯前。
“原来是想借刀杀人。”秦墨卿恍然。
她并没有忌惮谁,只是如今他来了,有人可以替她出手,她也就懒得自己动手了。
“皇叔不会生气吧?”苏若琅往前凑了凑,与秦墨卿隔着一个茶盏的距离,似是想要仔细瞧瞧他是不是生气了。
实际上,却是将手中的粉末抖在了他的茶杯里。
尽管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这么近的距离,但四目相对的时候却是少之又少。
“怎么会?我来这里,本就是来为你解决麻烦的。”秦墨卿听闻她差点出事,就一刻不停地赶了过来,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苏若琅眨了眨眼睛,笑道:“那就麻烦皇叔了。”
二人保持着这样的距离,谁也没有往后退一点。
直到门被推开,他们才像是意识到了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