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点,冯翊等人进了家面馆随意点了几个菜,陈烬紧随而入,他只要了碗拌面,点完便径直走到冯翊那桌,拉开椅子坐下。
冯翊莫名地笑出了声:“陈烬,你什么意思啊?”
陈烬淡淡地瞥他一眼,也笑了:“看不出来吗?吃面。”
“你。”冯翊哑然,陈烬不提纵火,不提砸窗,他就更不能主动提及,只能咬着牙说:“行。”
饭菜上齐,只有陈烬在动筷子,他吃得很快,咀嚼时会抬头,对面两人吓得目光躲闪,不敢乱瞟。
冯翊被手下两人的窝囊劲气得牙痒痒,他用筷子敲了敲面前的菜,大声命令道:“都给我吃啊!”
两人这才慢吞吞地动起了筷。
陈烬吃完拌面,起身回厨房接了碗水,喝完,回到原位,他用纸巾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我之前应该提醒过你们,不要砸前面的窗。”
冯翊身形一滞,顿了一秒,又埋头吃饭。吃到一半,他忽然发觉自己的碗正被人缓缓拖拽过去,当即皱起眉,既愤又疑地看向陈烬。
陈烬把他的碗搁在桌上,问:“上次是你吧,被我打掉了一颗牙。”
对面两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冯翊冷哼了一声:“你不也被我爸揍得半死。”
“死了吗?”
“”
“我烂命一条。”陈烬满不在乎地说:“无牵无挂,死就死了。”
他问:“你呢?”
22?第22章
◎哪只手砸的?◎
“陈烬,你到底想怎么样?”
冯翊面色复杂,无奈、妥协,又有些许不甘。
相较于他,陈烬要冷静得多,像是真的在认真考量他的问题,良久才语气平平地问道:“谁砸的?”
对面两人一听,连忙摇头摆手撇清关系。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呵!”
砸窗时,两人没少撺掇,现在界限倒是划得挺清。冯翊眼神恶狠狠地瞥了过去,低声谩骂:“我操你妈的,平时跟老子称兄道弟,现在痿了?”
陈烬看着他,又问:“哪只手砸的?”
“”冯翊眼眸微缩,不经意咽了口口水,用力提了口气后居然笑了:“怎么,你不会想把我手砍了吧?”
“装你妈呢!陈烬!”
他恼羞成怒,手指用力地用力地戳着陈烬的肩胛骨,“老子手就在这儿,你有胆子就来要!”
陈烬岿然不动地坐着,任由他冯翊的手指在他身上胡戳,没动作也不吱声,眼神淡漠地看向冯翊,像看一只杂耍的猴子。
瞧他没反抗,冯翊得寸进尺地用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肆无忌惮地大笑几声,随即倏然沉下脸,目光阴鸷地挑衅道:“你今天要是不敢,往后就跪下来叫我爷爷。”
他忽然想到什么,狡黠一笑说:“还有,看好那疯婆子和你身边的小妞,你爷爷我素质不高,指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又去找他们麻烦,你说对吧。”
“特别是那个小妞。”冯翊蹙着眉,‘嘶’了一声,回想道:“叫什么来着,许昭?”
“对,许昭,你回头告诉她,别以为上头有人就胆大包天为所欲为。小爷我要想整她,也就是一睁一闭的功夫,看她上头人来不来得及出手护她!”冯翊无所谓地笑了声:“反正我也死不了,判个七八年出来,那时候老子的名头可比现在响,谁见了都得怕。”
话音刚落,那只拍向陈烬的手腕被一股蛮力蓦地扼住,冯翊还未完全回神,只觉重心不稳,整个人被野蛮地拽向地面,惊魂未定之际,手腕传来的力道突然加重,整只手像被人生生扯断,爆裂的疼痛从胳膊处炸开。
“啊!”
有人惊叫。
冯翊头晕目眩,只觉得耳边全是凌乱刺耳的声音:桌椅剐蹭的刺啦声、碗筷坠地的哐啷声,相互交织。
“陈烬,你要干什么?”
“你放开我,放开我!”
陈烬沉着脸,像拖垃圾一样,把冯翊整个拽进了厨房。冯翊吓得冷汗涔涔而下,终于意识到他这回来真的,立刻大声讨饶。
“陈烬!陈烬!我胡说的,我错了!”
“陈烬,我错了,你放了我吧,陈烬!”
“救命啊!”
厨房有人在炒菜,燃气灶燃烧的呼呼声混着外头惊恐的人声。陈烬扯住冯翊,随手抄起一把砍刀,蹲下身,眸光冷冽。
他的声线依旧平实:“哪只手砸的?”
冯翊惊恐地呜咽着,张了张嘴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挣扎着翻身,猛地跪在陈烬面前,不断地磕头求饶。试图用磕头的撞击声让陈烬宽恕自己。
沉默中,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