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酒肆管事艰难地挪动半寸,陪着笑道:“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您看我这……”
&esp;&esp;络腮胡汉子闻言,才看向戚云福。
&esp;&esp;他浓密的眉毛一拧,敲了敲桌:“吃酒闹事的?”
&esp;&esp;戚云福叉腰:“这个酒肆是黑店,一壶蜜芯酒就卖我十两银子,闹事怎么了,要你管。”
&esp;&esp;“快点给钱走人,别耽误老子买酒。”,络腮胡汉子极其不耐烦地啧了声,将手中配刀往戚云福肩头一放,暗含威胁地用力往下压。
&esp;&esp;居韧腾跃而起,翻身过去一扫腿,将他放在戚云福肩头的配刀踢走了,声音清朗有力:“想动手啊?你还不够格跟她打,先打赢我再说。”
&esp;&esp;“你——”
&esp;&esp;“老六,别惹事,走了。”
&esp;&esp;酒肆外一个年轻郎君的声音传进来,络腮胡汉子听到后顺服地收了戾气,也没拿酒就调头离开了。
&esp;&esp;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官府衙役就过来了。
&esp;&esp;戚云福回想方才那络腮胡汉子的草莽相,手中兵器乃是精纲宽刀,行走步伐也很轻,是个有内力的练家子。
&esp;&esp;她拍拍居韧肩膀:“阿韧,我觉得方才那个络腮胡汉子有些奇怪,好像特意避开了官府的人。”
&esp;&esp;“是有些奇怪。”
&esp;&esp;居韧应话期间,把酒肆管事踢给衙役,说道:“这是黑店酒肆的管事,这些蜜芯酒酿制年份不足半年,却收我们十两银子一壶,已经远超过官府的定价标准了。”
&esp;&esp;几个衙役面面相觑,神色都不太好看。
&esp;&esp;酒肆管事连滚带爬地来到衙役跟前,“我们东家诸位是知道的,咱都是自己人,快把这些闹事的带走吧,这都吓跑我们多少客人了,回头东家怪罪下来,可担待不起。”
&esp;&esp;虽早晓得地方上官商勾结,狐假虎威的情况时有发生,却没想到刚来上丘第一天,就教他们遇到了。
&esp;&esp;戚云福哪里是肯吃亏的人,当即就要连带着把衙役也揍一顿,谁知外头传来阵阵脚步声。
&esp;&esp;威南将军的副尉领着府兵走进酒肆,与她作揖行礼:“将军让属下接您回去。”
&esp;&esp;言罢,他看向居韧,声音微冷,“将军说了,京畿巡防营居韧违抗军令私自离营,回去后自去领十军棍。”
&esp;&esp;居韧痛苦地闭了闭眼,心道:偷跑出来啥都没干就被逮住,还遇到黑店,这波亏大了!
&esp;&esp;十六岁“我拧了你的脑袋。”
&esp;&esp;回到军营,居韧老老实实地去领军棍,戚云福无视威南将军的冷脸,直直站在行刑兵的面前,一双蔚蓝的眸子泛出无声的威胁,好似他若胆敢使力气打,回头要收拾的就是他。
&esp;&esp;行刑兵握着军棍苦不堪言,后有将军如影随形的视线,前有福安郡主咄咄逼人的目光,他试探性地使半力打了一棍,居韧咬着牙受了,没发出丁点儿声音。
&esp;&esp;可戚云福却急了,她转头对威南将军喊:“凭什么打阿韧,是我要出去玩的,你打我算了!”
&esp;&esp;威南将军面无表情,对居韧道:“我早有言明,麾下不要违抗军纪的刺头兵,边骇将你塞给我时也说了,做错就罚,不认罚就滚回京城。”
&esp;&esp;“属下认罚。”,居韧对戚云福摇摇头,示意她往旁边站。
&esp;&esp;戚云福垂头丧气地往后退了退,若不是自己贪吃贪玩,也不会连累居韧挨打了。
&esp;&esp;“军令如山”是真如山重了。
&esp;&esp;行刑兵并未用全力,十军棍打完居韧仍旧生龙活虎的,他挺胸阔步来到威南将军面前,拱手道:“多谢将军手下留情。”
&esp;&esp;威南将军冷哼:“再有下次,直接滚回京城。”
&esp;&esp;居韧:“遵命。”
&esp;&esp;威南将军往主帐内走,示意他们跟上来,说道:“今夜有一小队要进疯瘴岭探查情况,你跟着去,切忌鲁莽,一切听从指挥。”
&esp;&esp;居韧没成想自己这就有任务了,连忙应了话,追问起何时出发,隐隐有迫不及待的架势。
&esp;&esp;粟知府补充道:“入疯瘴岭的人最好擅轻功,尽量避免在地面行走,窜行于浓密的林木间能更好地隐蔽身影,躲开山岭内巡逻的人。”
&esp;&esp;居韧闻言,毫不吝啬地夸道:“要论轻功谁都比不得蜻蜓,她的轻功已至出神入化的境界,悄无声息潜入疯瘴岭绝对没问题的。”
&esp;&esp;威南将军蹙眉道:“她不行,夜探疯瘴岭危险重重,一个姐儿跟着去作甚。”
&esp;&esp;戚云福鄙了一眼过去。
&esp;&esp;居韧慷锵有力地应道:“苏将军,我与蜻蜓自小习武,师从神武哥哥与戚叔,论身手、轻功、箭术她都在我之上,她不养于闺阁,也不是柔弱的姐儿,您不应该以男女性别来判定她‘行’或‘不行’,在军营中要以实力说话,这不是您教的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