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徐亮一个劲骂郝仁不是人。
温锦拎着猩红的酒液,润嗓子。
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温锦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走出去。
外边冷风一荡,潮湿阴冷的角落里。
电话响一声挂断。
响两声,再挂断。
三声后。
一声无比熟悉的甜嗓从电话里响起来。
“我回来了,姐姐开心吗?”
温锦掀开眼皮,看向黏腻的黑夜。
后背抵在满是小广告的贴纸墙面上,路灯昏黄,半边脸藏在阴影处,看不清多少情绪。
“阮听枝?”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墙面,冷白月色下,脸色苍白。似乎早有所料,并不见惊慌,音调一如既往平缓。
只有敲击墙面的速度一点点加快。
温锦这么平静,阮听枝笑的更欢快些。
“既然知道是我,怎么不怕?”
温锦面无表情:“为什么要怕?”
阮听枝病态笑了:“我跟你说过。我的世界容忍不了背叛。不是开玩笑哦,该不会还以为我会放过你呵?”
她语带嘲讽:“让你怎么死好呢?”
温锦扯了扯唇,突然听到有人愿意杀她。一时不知道是开心好还是惆怅好,好脾气应一声:“嗯,那来吧。”
话落温锦感到脖颈一道湿腻的真气滑过她的脸颊、脖颈、手臂。
像是柳叶刀,所过之处,沁出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痕。
原本是打算受着的,毕竟早晚要死,可小流氓的真气像是尖锐的指甲,刀刀凌迟,每一下都在挑衅。
温锦既好气又好笑。
落在阮听枝耳朵里就是在气人,语气平淡,宛若在说今日天气一般。
一心求死?
阮听枝嗤了一声:“怎么?想这样轻易去死?”
察觉到温锦根本不在乎,阮听枝语气带着十足轻蔑的冷笑,她用手扒开万诗诗钳制,从酒吧二楼窗口飘下来。
肩头一重,温锦身后悄然无声多了一个人。
阮听枝指腹不再细腻柔软,反而是布满茧子,毫不留情面掐入温锦脖颈。
温锦手指一点点弓起来,手机砸在地面上,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感到阮听枝在她耳边呼呼:“没那么轻易让你死,人渣会弄脏我手嘛。”
“说完了?那松手。”温锦瞥她一眼,月色下,阮听枝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皮肤白腻如瓷,长发蓬松扎束成发辫,斜跨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