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兜头淋下来。
温锦冲琉璃镜里的自己扯了扯唇,由于精神力萎缩温锦脸色泛着不健康的苍白色,她今天动用精神力启动卡片。
就连嘴皮都没了血色。
再有下一回,温锦就控制不住阮听枝了。
温锦这个澡是战斗澡,她没多大力气,裹住浴巾从浴室走出来,换了身干净的睡衣,把身体扔床上睡了过去。
睡前头发未干,搔刮在脖颈处。她也无暇多顾,由于精神疲惫,能强撑着洗澡已是极限。
迷迷糊糊中,一双冰凉粗糙的指腹忽然捏住温锦脖颈。
塌陷的皮肤骤然掐出刺痛的指印。
大床塌陷一角,闯入者单手撑在温锦身上,像是一只索命的恶鬼,脸对脸审视温锦。
她的目光肆无忌惮,比晚上巷子那会儿,更加冷戾,游移的每一寸,似乎都下定决心要把温锦血肉拆吃入腹。
然而再次尝试报仇,单手掐脖的力道依旧停留在三寸处,再未塌下去一分。
半梦半醒间,有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温锦痛点低,按道理就醒了。
结果熟悉的薰衣草气息径直灌入鼻端,温锦眉心舒展,睡得更安慰一些。来自肌肉自主识别记忆,睫毛都没有眨一下,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只伸出手自然而然盘缠住阮听枝纤细的腰心。
手指抵上去,头搭在对方的肩头,微一用力,便将女孩子香软的身体扣入怀中。
阮听枝两腿曲着,腿心被温锦腿岔开,像是一股麻花绳瞬间交缠在一起。
手指不受控制放松力道,直到阮听枝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正用真气隔空将桌面吹风机送到自己手里,空余的手指由掐脖改为捻住温锦耳廓未干的一缕湿发。
察觉到自己想干什么?
阮听枝突兀笑出声,笑声荡在温锦耳边,怪诞又讽刺,更像哭声。
“温锦,那晚你为什么不来?”
温锦徒然掀开眼皮,琉璃色眸子里,盛着没有焦距的冷调。
像是回答过无数遍这样的问题,她吐词清晰的说:“有事。”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阮听枝狠狠扯了一下温锦发丝。
温锦重复:“很重要的事。”
阮听枝冷笑。
仔细看温锦并没有彻底清醒,伸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阮听枝的头,翻身把阮听枝压在剩下,淡声呢喃:“乖乖,别闹。”
阮听枝眼圈瞬间涨的通红。
她没有动。将头搭在温锦肩膀上。
感受着冰凉如冷蛇的肌肤开始每一寸覆上温暖,阮听枝闭了闭眼,忽然笑了:“你肯定不知道,在行动没有进行之前,我并不用跟你见面。”
“因为你不出意外会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