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奉彦。”御疏注意到了于奉彦的脸色不太对,“你最近不能生病。”
他们还得继续调查专员死亡的案件。
于奉彦沉默片刻,随后他无奈道:“算了,我就当你在关心我吧。”
等到了夜里,御疏又去见了于奉彦,他带了屏蔽器,担心他们的对话被窃听。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找严阳均?”御疏问他。
“不用太着急,其他人没那么容易找到他,现在应该是他最紧张的时候。”于奉彦说。
御疏皱起眉:“怕就怕他还会第二次修改身份,迟了就摸不着了。”
“没那么快,能做身份修改的都是些地下产业,这里头的人鱼龙混杂,哪方势力的都有。”于奉彦觉得严阳均二次修改身份的可能性很小。
每次更换身份、联系地下渠道都会留下一些线索,某些人可能正在主要航线和做这门生意的黑市贩子周围布控,动得越频繁,暴露的可能性越高。
他更不可能联系自己知根知底的老朋友帮忙,现在他已经是另一个人了,再联系旧朋友只是自投罗网。
御疏在于奉彦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于奉彦的脸。
“你在看什么?”于奉彦问他。
“我很好奇。”御疏说。
于奉彦感觉御疏说不出什么中听的话,事实也的确如此。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利用朋友的死亡的?”御疏直接问。
于奉彦有时候真的很迷茫,他不明白为什么御疏要长一张嘴,联盟里负责培育孩子的那些智能系统就没有意识到这个人不适合长嘴吗?
御疏答应了于奉彦不会继续调查,但他觉得现在的话题不属于“秘密”的范畴。
“我记得你和陆方程还有夏文絮是朋友。”御疏说,陆方程和夏文絮就是那两个专员的名字,“你们上学的时候就天天凑一起。”
“他们死了之后你立刻开始调查,这很正常。但你发现有阻力之后似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放弃了。”御疏看着于奉彦脸上一成不变的表情,这在御疏的意料之内,他知道于奉彦不会给他任何的反应。
“其实这也符合我对你的印象,但你在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我盯上了之后就毫不犹豫地给了我关于专员死亡案件的线索。”御疏继续道,“他们的死对你来说是可利用的吗?”
御疏在得到信息之后回头再看,发现于奉彦压根不是为了感谢御疏帮忙调查姜河的死才交出线索的。
从昨天于奉彦的反应来看,他似乎知道一些什么,或者是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但他不希望得到真相。
昨天于奉彦打断了御疏,但他自己也失态了。
“什么可利用的?我只是胆小害怕、不敢得罪人罢了。”于奉彦像是没听懂御疏说的那些东西。
“随你怎么说。”御疏现在也不可能逼迫于奉彦承认,他担心于奉彦真的不配合了,“我只是不明白你所谓的朋友对你来说算什么?”
御疏没有朋友,他很清楚自己的个性不讨喜。
于奉彦是讨喜的那个,所以于奉彦朋友多,可于奉彦真的对他们付出过感情吗?
于奉彦:……
“不好意思,我没有您那么宽广的胸襟,我可以帮我的朋友,但我不可能为此断送自己的前途。”于奉彦叹了一口气,“哪来那么多性命相托的感情?”
“有时候我真怀疑御大组长你小时候上学是不是净去看那些神话故事了。”于奉彦感觉头开始疼了,“只有脑子里天天想着‘不畏牺牲’的人才会为感情玩命,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的命压根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远远比不上我的命。”于奉彦指了指御疏,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刻意地笑,也没有嘲讽。
他真是这么想的。
“你不该用你的命去类比我的命,这没有可比性,你应该拿你那神经兮兮的‘正义感’来跟我比,你愿意因为某人的死而抛弃心中的正义和大爱吗?”于奉彦反问。
“你信仰正义,我信仰生命,都是一厢情愿,谁又比谁高贵呢?”
御疏沉默,此时他俩之间的气氛罕见的还算平和。
片刻后,御疏又问:“那他们的死对你来说又算什么?”
“死了就是死了,这个人不在了,表演尊重给谁看?”于奉彦反问。
御疏张了张嘴,但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于奉彦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自己身边这家伙还真是一张嘴就会讨人嫌。
没意思。
于奉彦也没主动开口跟御疏搭话,他在听自己的心跳声,现在够安静,他听得很清晰,一下一下,没有乱,清晰规律得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的手放在沙发上,指腹轻轻抚摸沙发的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