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骸把脑袋埋进仿生人的臂弯,轻轻啜泣。
该死?谁?于奉彦吗?御疏记得楚骸也是一个攻略者。
“啧,这混蛋死哪里去了?!”御疏带上了自己的配枪,他吩咐娄伏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这儿,救援应该很快就回来,娄伏均得守住这些资料。
于奉彦在发呆。
他就在走廊的拐角处,当警报响起时,于奉彦就开始发呆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于奉彦不喜欢,但这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
是的,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啊,又来了”。
这是第几次了?
总是这样,于奉彦的人生总是伴随着一场场莫名其妙的大危机,紧跟着会有人不顾性命救他于水火,那些人为救他而负伤,第一反应却总是问“你没事吧”。
爱他的人真多啊,越来越多,像一张张被浸湿的纸,贴在他的面皮上,连他的呼吸都被阻隔了。
于奉彦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他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想要笑,却笑不出来。
待会儿那个茧族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吗?
对于奉彦而言,这不是个问题,而是必然会发生的。
他们怀抱着热烈的爱朝他奔来,看起来那么大无畏,那种炽热最后变成了于奉彦噩梦里最恐惧的、黏腻的怪物。
于奉彦低下头,他看到自己的手在抖。
他在害怕?
他看着自己的手,骨节、指甲,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他很熟悉这只手,但他忽然觉得这只手不属于自己了。
它看起来好陌生。
于奉彦现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他感觉自己也很陌生。
陌生到他不确定自己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过。
于奉彦又开始发呆了,他总觉得自己还算是冷静的,但他看不到自己眼中的瞳仁在慢慢地扩散,皮肤开始泛青。
他看不见自己的脸,只感觉自己后背有点疼,像是有一处皮肤裂开了。
于奉彦很熟悉这种感觉,这是恐惧在侵蚀他,他身上那奇怪的疤痕估计又要扩散了。
脚步声响起,于奉彦压根没有去看那群仿生人,就好像仿生人要做的事和自己没有半点相关似的。
银色外壳的仿生人朝他举起枪,喊道:“于奉彦!你凭什么这么作践我们家的小主人?!”
于奉彦没搭理仿生人,他还在自我审视,审视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自怨自艾了?但他现在也感受不到悲伤。
更多的仿生人出现,楚骸被他们包围在中间。
楚骸大喊:“不要对他开枪!”
但那个举枪的仿生人已经扣动了扳机,楚骸连忙扑上去,将仿生人扑倒。
蓝光迸发,但是射偏了些,光束擦着于奉彦闪过,于奉彦左侧的衣服连带着胳膊的外皮被烧掉了,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楚骸觉得于奉彦特别不对劲。
系统更是已经打了退堂鼓了:【不然我们别继续了。】
【……不行,现在他受到冲击是正常的,这样的冲击可以变成爱。】楚骸深吸一口气,【你那个屏蔽痛觉的药剂不会出问题吧?】
系统:【放心,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