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罗三少爷那时已然进去了,大少爷落在了后面,故此被拦在了外面。”
二郎:“既没进别院,如何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
余庆目光闪了闪:“是,罗三少爷出来后,不由分说对大少爷一顿拳打脚踢,小的是后来找人问了方知,罗三少爷跟五郎少爷在诗会上起了争执,吃了瘪,气不过才拿大少爷撒气。”
二郎都笑了:“你这小子真不老实,让你这么一说,大表哥挨打是因五郎的缘故喽。”
余庆:“小的,小的也是听人说的。”
二郎脸一沉:“那好,今日去诗会的,没一个无名姓的,你说个名儿出来,我去问他到底跟你说了说什么,凭什么这么说。”
余庆脸色一变:“小,小的也不认识那人,穿着寻常仆役的衣裳,不知道是哪个府上当差的?”
五娘:“这个容易,门前的侍卫我认得,明儿我去问问,便知是哪家仆役了?”
余庆一听五娘要去问侯府的侍卫,脸色都变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小的都是胡说的,五郎少爷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二郎喝道:“那还不老实说。”
余庆:“是,是大少爷交代小的这么说的,说,说二少爷心软,二夫人又最疼二少爷,只要二少爷肯开口帮着大少爷说句话,便能家来住。”
二郎冷声道:“还有呢?”
余庆:“还,还有……”
五娘提醒:“今日诗会上,二表哥统共就去了一趟茅厕,就被罗三儿碰上了,是不是太巧了。”
余庆:“是,是,上次在画舫罗三少爷见过二少爷后,便总跟大少爷问起,赶上今儿侯府别院诗会,大少爷去见见世面,奈何没有帖子,便,便跟罗三少爷说,今儿二少爷也会来诗会,是想跟着罗三少爷进去,谁知,竟然连没进去,小,小的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瞎话,让小,小的不得好死。”
二郎:“你也不用跟我这儿赌咒发誓的,你是大表哥的人,我不好处置你,怎么也得等舅舅来了再说,你先去吧。”
余庆忙着起来跑了,比兔子还快。
二郎想了想吩咐刘全儿:“你去问问我父亲,这事儿该怎么料理?”
刘全儿目光闪了闪:“老爷外面有个要紧的应酬,没回来呢。”
五娘道:“老爷不在,夫人不是在吗,这事儿二夫人出面不妥,夫人倒是可以。”
二郎点头:“那正好,我们去给母亲问安,顺便说说此事。”
五娘:“夫人大概不想见我,二哥去吧。”
回了自己屋,冬儿忙打了热水伺候她洗漱换了衣裳方道:“早听见马车声了,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才进来。”
五娘把余庆的事儿说了,冬儿大惊:“若舅老爷知道,岂不更不待见他们母子了,表少爷这是图啥啊?”
五娘道:“还能图什么,当然是白家的家产,你想想,如果二表哥被罗三儿怎么着了,二夫人气都得气死,到时候白家就剩下大表哥一个,舅老爷就算再不待见他,家产也只能给他。”
冬儿:“可,他们是亲兄弟啊。”
五娘:“一个娘生的,为了家产都能你死我活,更何况,还不是一个娘,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儿还有的折腾呢。”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气,踢掉鞋子,爬上炕睡了。
而白氏屋里这会儿却正热闹,二郎去给母亲请安,把余庆的事儿说了,白氏瞥了儿子一眼道:“是五娘让你跟我来说此事的?”
二郎摇头:“不干五妹妹的事,是我想着舅舅不在清水镇,父亲也没回来,二夫人哪儿又不好出面管大表哥的事儿,才来问母亲的。”
白氏听了神色缓了缓道:“这事儿我知道了,时辰不早,你回去歇着吧,明儿不是还得去柳叶湖吗?”二郎这才告退出去。
待儿子一走,白氏看向刘全儿:“今儿到底怎么回事儿?”刘全儿便把今儿诗会上发生的事儿到刚在外面余庆说的什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白氏道:“你说,侯爷找五娘单独去说话儿了?这怎么可能?”
刘全儿:“柴公子说,侯爷大概是欣赏五郎少爷的诗才,找她去交流诗赋的?”
白氏:“她做的诗真这么好?都能惊动侯爷?”
刘全儿:“小的也不懂,但今日席上,不光侯爷,就连书院的山长大人,也都夸五郎少爷诗作的好呢。”
第116章一碗狗血
白氏遣了刘全儿下去,跟周婆子道:“你听见了,这哪里是五娘?分明是另外一个人。”
周婆子:“明儿一早我就去青云观请道士来做法驱邪。”说着想起白承运道:“表少爷哪儿怎么办?”
提起这个,白氏冷哼了一声:“以往倒没瞧出来,他竟是个歹毒的,便是他父亲偏心承远些,也不至于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害自己的亲兄弟,既是他自己作的孽,便自己受着吧,莫去理会。”
周婆子道:“可是舅老爷如今不在,二夫人又不好出面,您这当姑姑的要是不管,万一真出了事儿,不好跟舅老爷交代吧,我瞧哪余庆也不是什么好鸟。”
白氏叹了口气:“也不知大哥是怎么想的,发卖了一个妖精似的丫头倒还算聪明,怎么转眼又派了个这样的,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哪个什么祁州学堂,听着就不靠谱,与其上那么个学,还不如请先生在家里教呢,也免得狐狸没抓着,反惹一身骚。”
周婆子:“舅老爷心高,又有咱们二少爷在前头比着,就想着让承远少爷也争口气,将来考中了当个官儿,白家也改换改换门庭,之前不是还把承远少爷送到咱们府里上了两年学吗。”
白氏:“大哥想的是好,也得是哪块材料才行,要真是争气的,至于到现在还没过童试吗,不过,我瞧着承远倒比承运强,虽没正经进学,功课却没落下,只可惜身子不好。”
周婆子:“那是之前,昨儿哪位刘太医不是说了,只用他开的药配着五娘的食谱,吃个半年,差不多就能好了,到时候用用功,过了童试再考书院,也不晚。”
白氏点头:“这倒是,好了,不说这些,时候不早收拾收拾睡吧。”
周婆子道:“老爷还没家来呢。”
白氏冷笑:“原先我还纳闷,怎么老爷每年都往祁州跑,一待就是一个月,问了就说来寻大哥商量买田地置铺子,如今几年了,也没见田地铺子,如今才算明白,闹半天是为了往花楼里钻,外边儿有勾魂儿的,哪还回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