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推开篱笆门走了进去,给老师见了礼,乖巧的唤了声师兄,山长笑道:“你的手好了?”
五娘:“让老师惦记了,已经好了。”说着顿了顿跟定北候道:“还要多谢师兄赠药。”
男人并未搭这个茬儿,而是指了指她背后的画板道:“你背的什么?”
五娘把画板拿下来道:“是画画用的。”
男人看了看:“这不就是块板子吗,怎么画?”
五娘从书包里拿出炭笔来,比划了一下,男人点头:“倒是方便,你这笔给我看看。”五娘只能把炭笔递了过去。
不止他看,山长也跟着看,好像两个好奇宝宝,男人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五娘摇摇头:“画板是我画了图,叶叔找人做的,炭笔是我做的。”就是找了合适的碳棒用麻绳缠了缠,没什么技术含量。
五娘从书包里把自己做的计划书拿了出来:“这是我写的书院扩招计划书,老师看看是否可行?”
山长有些讶异的接过,看了之后递给了旁边的定北候道:“难怪你让这丫头负责书院扩招呢。”
定北候看过之后问五娘:“你还打算在书院开饭馆?”
五娘:“不是开饭馆,是书院的食堂需要改一下规制,不能再免费供应,一个是免费了也没人领情,还要遣下人去山下买,既然如此,不如就收钱好了,把饭菜一一定价,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如此还能避免浪费,寝舍也不能白住,需得收费,还有校服……”五娘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一遍。
山长道:“你这个想法虽好,可书院并非都是世家子弟,不愁银子,也有一些出身贫寒的学子,若吃穿住都用银子,只怕家里供不起。”
五娘:“出身贫寒又能考上书院的,必然课业十分优秀,书院可以设奖学金,奖励那些课业优秀的学子,还可以根据学子家庭状况,免除部分费用,真缺银子的话,还可以自己挣,譬如去食堂帮忙,或者修剪花木,洒扫等等,反正去牙行雇人也是要给工钱,不如给自己书院的学生。”
山长:“洒扫杂役这些,只怕他们放不下读书人的面子。”
五娘:“那就不是什么家境贫寒,真要没饭吃,哪还能顾得上面子,更何况,老师建书院,是为了我大唐培养栋梁之才,又不是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懒汉,如果干点儿活儿都拉不下面子,以后当了官又怎么可能为百姓着想,必定是个专门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
山长沉吟良久看向旁边定北候:“思齐觉着她的法子如何?”
定北候:“军伍之中,不管何等出身都要从底下小兵一点点往上熬,即便本侯,当年也是当过火头军的,书院这些学生,的确太过安逸,太平盛世也还罢了,若起战事,当能提枪立马护卫百姓,方不亏我大唐男儿”
山长:“此事,待我斟酌斟酌,先吃饭吧。”
五娘一听,眼睛都凉了,放下书包就跑去了厨房,刚一进院可就闻到糟鸭掌的香味了。
见她蹦跳着去了厨房,山长摇头失笑:“到底年纪小,饿的快。”
吃了饭,五娘帮着收拾了桌子,便把自己画的图拿出来交给老师,只说以后书院若翻盖的话可以参考这张图,便去上课了。
她是走了,山长看着那张图,良久方回过神来道:“你说她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么多,你看这图画的,便是工部那些负责绘图的吏元也不过如此了,可见,刘方的算学确是她教的没错了,只不过,她又是从何处学的这些本事呢?属实令人费解。”
定北候:“她如今已然是您的关门弟子,本侯的师弟了,老师再纠结这些,是不是晚了。”
山长笑了:“不是纠结,只是想不通,但有一样老夫却知道,有这么个聪明机灵的关门弟子,往后这书院的日子想必不会无聊了,对了,你何时启程回京?”
定北候:“这就该走了。”说着起身告辞去了。
孙婆婆抱了白瓷罐子出来道:“五郎人呢?”
山长:“去上课了,这罐子里是糟鸭掌?”
孙婆婆点头:“五郎爱吃这个,我便装了一罐子,想着让她带回去吃,谁知走的这样快。”
山长:“放这儿吧,一会儿我有堂课要上,正好给她带过去。”
第138章更火爆了
散了学,五娘抱着一罐子糟鸭掌回了花溪巷,刚迈进自己的小院,就看见坐在屋前绣花的冬儿,有些意外:“怎么今儿没去先生哪儿?”
冬儿噘着小嘴:“您这是明知故问。”
五娘笑了:“瞧我这记性,怎么忘了我们家冬儿昨儿刚收了订礼,要嫁人了。”
冬儿脸一红:“小姐就知道打趣奴婢。”
五娘:“那好,不打趣,说点儿正经的。”说着也在冬儿旁边坐下:“你跟我说实话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冬儿道:“奴婢没什么打算,都听小姐的。”
五娘:“别的事都能听我的,唯独这件事得你自己拿主意,毕竟成了婚是你跟先生过日子。”
冬儿想了想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五娘叹了口气:“那我问你,跟先生成婚后是想继续留在清水镇住,还是回安平县。”
冬儿继续摇头:“不知道。”
五娘知道她是害臊,才不去先生哪儿,可有些事就得她们两口子决定,便道:“这是孙婆婆做的糟鸭掌,比天香阁做的都地道,你拿过去给先生尝尝。”说着不由分说便把白瓷罐子塞到了她怀里,自己往旁边找承远去了。
承远看见她异常高兴,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你散学了。”
五娘看见他手里拿的书道:“不会耽误表哥用功吧。”
承远:“这是今日季先生留的课业,已经背熟了。”
五娘:“那就好。”
薛妈妈端了茶进来道:“季先生今日夸了我们少爷呢,说不管多难的书讲一遍就能记住,只要用功,必能考上书院。”
五娘接过茶道:“本来表哥就很厉害,之前是因为病着才耽搁了,不然早就进书院了。”
承远:“我连童试都没过呢,哪有资格考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