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掌柜笑了:“书铺交给了随喜儿,武陵源交给了叶掌柜,书院那边有路小六,公子负责什么?”
五娘眨眨眼:“我负责往口袋里装银子啊。”一句话逗得翠儿跟桂儿笑的花枝乱颤,谭掌柜也摇头失笑。
五娘嘿嘿一乐:“有句话叫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干,说到底不管是开书铺还是盖房子,我都是外行,倒不如交给懂行的,既能干好,我还能落个轻松,何乐而不为。”
谭掌柜笑道:“这么说也有道理,那你要跟我商量的正事是什么?”
五娘把自己的想法大略说了说,谭掌柜略沉吟片刻道:“这是大事,需得容我几日。”
五娘知道他是要跟京里自己哪个便宜师兄汇报,黄金屋虽然定北候也入了股,但之前就说好了,不能参与经营,所以,自己怎么整都成,天香阁可不一样,谭掌柜虽说是掌柜,但遇上大事还是得上报才行。
五娘点点头:“这件事怎么也得等戏楼盖好,才能实施,慢慢来,不着急。”
吃过晌午饭,五娘找个借口忙着跑了,主要是有些扛不住桂儿含情脉脉的目光,桂儿可不是罗七娘,几句话就能打发的,这丫头把自己当恩人对待,而她的报恩方式就是以身相许,且是那种不求回报全身心的报恩,五娘觉着即便自己要她的命,这丫头都会毫不犹豫的抹脖子。
要是有个姑娘连命都能毫不犹豫的给你,该怎么办,五娘也不知道,所以只能跑了。
看着五郎公子落荒而逃,桂儿神色黯然:“公子是不是不想见我。”
旁边的翠儿道:“真不想见你,何必跑这儿来啊,咱们这儿可不是武陵源,有点儿身份的谁愿意来这边溜达。”
桂儿:“那他怎么跑了。”
翠儿安慰她:“你以为五郎公子是那些无所事事的纨绔不成,他虽然年纪不大事儿可不少,就算那些铺子生意都交给下面的人管,他也是东家,拿大主意的还得是他,更何况,他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儿呢,他那个叫承远的表哥刚考上了书院,还是甲等卷里名列前茅的,那可是万府夫人的亲侄儿,怎么也得来庆贺庆贺吧,说不准今儿就到了,五郎公子总要回去应酬应酬。”
第164章消息交换
且说五娘刚到花溪巷大门口,便看见万府的马车停在外面,周婆子正指挥着小子们往里面搬箱笼,看见五娘周妈妈紧几步过来笑着见礼:“五郎公子回来了。”
这婆子笑的有些谄媚,五娘点点头看了看那一个个的箱笼,不禁道:“夫人这是打算长住?”
周婆子:“今年咱们安平县那边不知怎了,比往年都热,进了六月府里都待不住人,夫人本就有个失眠多梦的症候,加上又热,夜里一宿宿的睡不着,人熬的都没精神了。”
五娘:“可找大夫瞧了?”
周婆子:“找了找了,不过咱们安平县那小地方,统共也没几个大夫,跟太医可没法子比,瞧是瞧了,药也吃了好几服,就是不见好,可巧赶上舅老爷去信儿,说承远少爷考上了书院,老爷便跟夫人商量着干脆来清水镇好了,一个祝贺承远少爷考上书院,再一个这边依山傍水的,比安平县凉快,想在这边住到过了暑月,再回安平县。”
五娘心道,怪不得这么多箱笼呢,遂问了句:“都来了?”
周婆子岂会不知五娘问什么,忙道:“三小姐四小姐不巧中了暑,动不了身,便留在府里了,就二小姐跟着夫人来了。”
五娘微微一愣,心道,不对啊,怎么好好的三娘四娘没带,反倒带了二娘,白氏对她们这几个庶女,除了不喜欢自己,其他三个其实也差不多,表面上看着宠爱四娘,实则没安好心,若真心疼爱四娘,便不会纵的她这么刁蛮任性,就算罗七娘那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贵女,也没像四娘这样。
所以,五娘猜测,白氏表面上是念着四娘的亲娘是自己的丫鬟,实则心里更膈应,毕竟女人吗,哪有大度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左拥右抱,心里怎可能舒坦,尤其这里面还有个自己的丫鬟,说不准最不想四娘好的就是白氏。
而以白氏的心机,断不会平白无故带二娘一个人过来,这件事还得从周婆子这儿扫听,想到此开口道:“听丰儿说,周妈妈家的二小子上过私塾。”
周妈妈忙道:“丰儿这小子净瞎说,哪里是什么私塾,就是跟着一个老童生认了几个字罢了。”
五娘道:“妈妈也别谦虚了,这可是大出息,认了字便能谋个好差事。”
周婆子多明白,一听五娘的话头,心里陡然一动,如今的五娘可不是以前的受气包,这位现在可是书院山长的弟子,舅老爷信里说的明明白白,承远少爷这回能考上书院,多亏了五娘,这也足以证明五娘的能耐了,而且,这位可从不说废话,既然提起自家的二小子,必然就有好差事,当然,周婆子也明白,这好差事可不会平白无故就落到自家二小子头上,自己也得有诚意才行。
至于这诚意吗,周婆子想了想刚五娘的话,顿时明白过来是想知道二娘来做什么,遂凑近些小声道:“舅老爷这次信上除了报喜,还有一桩事,便是给承运少爷求亲。”
五娘挑眉:“舅老爷求的是二娘?”
周婆子点头:“这回承运少爷落榜,把舅老爷气的不轻,说承运少爷见天儿就知道往花楼跑,荒废了学业,要不然怎么连最简单的卷子都没考上,便想着赶紧娶个媳妇看着他。”
五娘听了实在忍不住嗤一声乐了:“舅老爷想的挺好。”
周婆子也笑道:“可是说呢,真要娶个媳妇就能看住,这世上的花楼不早关门了,不过,舅老爷既然开了口,年纪上二小姐跟承运少爷正合适,便答应了,这才带了二小姐过来。”
五娘:“这是要在清水镇成亲吗,不回安乐县白家老宅?”
周婆子:“先头夫人也说成亲得回老宅,谁知咱们舅太太死活不答应,说承运少爷正上学呢,万不能耽误,婚事儿就在清水镇这边儿办,到时候舅太太从安乐县过来就是。”
五娘:“这么说定了日子?”
周婆子:“定了,九月初六。”
五娘:“是不是太赶了?也不是说成亲就能成亲的吧,总得有新房。”
周婆子:“这个舅老爷信里也说了,在咱们花溪巷附近相中了个小院,稍微收拾收拾就能住,正好作他们的新房。”
五娘心道,舅老爷这是下了狠心啊,要给白承运娶个厉害媳妇管着,不过二娘应该没戏,若是三娘倒还有可能,不过三娘年纪小,立刻成亲没戏,想来这也是舅老爷选二娘的原由吧。
得到了自己要的消息,自然要给好处,五娘道:“书院如今扩招了学生又正翻盖,正缺人,妈妈家的二小子年纪倒正合适,又识字,要不让他过来试试,管这事儿的夫子哪儿,我倒是能说上句话儿,虽不敢保证十足十能成,至少有七八分把握。”
周妈妈一听,激动地直搓手忙道:“要是真能进书院当差,可是他的造化了。”
五娘:“不过,妈妈也别想的太好,虽我能说上几句话,却不一定分个什么差事呢,若是赶上个累的也没挑拣。”
周妈妈:“瞧公子说的,他小孩子家正是出力长力的时候,哪知道累啊,真要能进书院当差,掏大粪都成。”
五娘:“那妈妈就稍信儿回去吧。”
周妈妈忙道:“公子放心,我让他爹送他过来,紧着赶路,很快就能到清水镇。”
五娘点点头:“那就好。”说着迈脚进去了。
五娘刚一进去,刘全儿便上来嘿嘿笑道:“妈妈好本事,几句话就给您家二小子谋了个书院的差事,小的这儿给妈妈道喜了。”
周妈妈白了他一眼:“不过就是个打杂的差事罢了,有什么可喜的。”
刘全儿:“妈妈这可是言不由心了,那可是祁州书院,就算掏大粪都高人一等,您要真瞧不上,这么着,拿我的差事跟你家二小子换换怎么样?”